那是令他目眩神迷的神光，而逆光而立的先生，犹如降临他生命的仙人，永远地印在了他瞳孔深。

        他眶一红，不敢抬看谢衍，只是十指抠荒地里，竭力忍耐委屈。

        谢先生这么好的人，他这种生在淤泥里的人，值得他回眸一顾吗？

        少年的浑血都在沸腾叫嚣，他要拜他的门，他想要得到这样天霸的力量，然后呆在他的边。

        这是他最狼狈的样，却独独不想被先生看见。

        少年不敢想，于是低声：“先生不会专程来救我，一定是因为蛮人的事……”他说到这里心中又是惶惑，又是忐忑。

        万一先生是真的发觉他不见了，专程来寻他……

        仙丹很有用，不多时，毒素已经褪尽，他的手可以正常活动了。

        他很少这么温柔耐心，就为安抚一个孩。

        “喂，殷老弟，那位是来救你的吧？”他摸了摸巴，语气又恢复了玩笑不羁，“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你早说啊，害我以为要和你一起赴黄泉了。”

        先生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唇，少年的耳火辣辣地烧起来，睫轻颤。他连忙一闭，把药噙到中，心里却在反复回味先生指尖的温度。

        他一向洁，但是此时却未表现排斥，素白的手指握住少年满是血污的手，：“我来晚了，受苦了，嗯？”

山海一剑穿过血雾，那血惨嚎一声，便瞬间爆开，化为灰烬。

        少年扬起脸，看着那凛然的剑。

        谢衍哪还不懂他的倔，轻轻叹了气，解自己的大氅披在少年上，把他瘦削的躯裹起来。

        谢衍查看了在他左臂蔓延的毒素和那条伤，从袖中取一颗丹药，：“张嘴，压在，一阵再咽去。”

        他实在太懂事了，只有吃过许多苦，才能这样教人心疼。

        谢衍见少年咬着唇不说话，黑曜石一样的睛里印着他的脸，看上去快哭了，想要伸手去碰他的衣襟，却又还记着自己手上满是血，又怯怯地缩回去。

        谢衍抓着他的手腕，叹息一声，：“想碰就碰，你才多大，撒个我又不会笑你。”

        少年仰起，想竭力爬起来，可是他用尽了力气，伤和毒扩散的胳膊却抬不起来，又重重跌了回去。

        万一呢？

        先生真的是来救他的吗？

        危机解除，萧珩这才放松来，一屁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血，：“可算是活过来了。”

        一剑翻覆天地的青年，却在风雪之中转，回到了他的侧。

        “谢先生洁，学生不敢。”少年牢牢地记住他的喜好与习惯，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