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一个再无真正和执念的人来说，权力地位，不过过云烟。是否屈居人，他本不在乎。

        除非。

        那手实在有些微凉。

        几案一叠香灰，忽然掉在地上。

        而洛南栀就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了朱纹印记的修。

        连同他尘的游离，不同寻凡的气质，以及淡淡疏离的笑意……

        所以，洛南栀才会给他一种那般疏离、散仙孤魂、飘飘之。

        他的“诚意”，是可以真真切切地被证明。

        得之人，记忆犹在。

        “等等，你……”

        慕广寒也还记得，当时荀青尾给他看画像时，也是用的“额间一抹漂亮朱纹”来引诱他。

        近几十年来，倒是又传一个新说法。

        此事不仅证明了他厉害，更佐证了大都督品质洁。洛州百姓引以为傲。

        若是有人听信谣言真为保命去修行，那可纯属白修了。

        可一切与望，喜悦兴奋、悲伤痛苦，却会在得到刻起一扫而空、再也无法会真切。

        清心修行极看天赋。

        说什么天大乱、末世将临、悬天上的“寂灭之月”会爆裂，到时大夏之土会迎来一场可怖浩劫，能活来的人大约十中无一。

        都冷得要命。

        清心咒破境，“扫一切相，破一切执。清心清意，万皆空。无喜无悲，是为‘得’。”

        就算是虔诚将心奉献给神殿的司祭，若没有天赋，都很难门。

        有他在，那月亮炸不了……

        清心咒修了就修了，可没有“自废功力”而印记消失的说法。

        然而此刻看去，洛南栀的额上却是一片光洁。

        慕广寒恍然大悟。

        还好这个传说信的人不多，作为祭品的月华城主才没被来辟谣。

        很少有人知，清心一共九重，圆满之上，还有个“破境得”。

        只有好好修行清心，才能在劫难中存活。

        这么想着，他目光再度掠过洛南栀的面庞，忽然微微一愣。

        当然，也有不少江湖骗拿此来佯装占卜、巫蛊、欺诈钱财，民间大众里也有许多当这是纯属骗人的玩意儿。

觉得相关经书有许多人生哲理而拿来研读，有人则无端迷信修好了能“成仙”。

        而门者中，能一直修行向上的又是凤麟角。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至纯至洁的修行者，随着修行加深，额间会慢慢生一抹朱纹，为法证。

        啪。

        慕广寒低去捡，却不慎砰地撞在了桌角，很疼。一时忍不住嗷嗷叫，洛南栀忙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