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痛打懵了。

        他那日有幸亲手摸了摸那绚丽的晶球。

        隔日，有人给他送来了漂亮衣服、各种从未享用过的味吃瓜果。

        忽然一日，邻家门大的楚叔叔给了他好大一块糯叽叽的糕，耐心等他吃完后，又领着他去了以前从未踏足过的月华，曲折拐弯的房间尽，有一只光华绚烂的晶球。

        忽然，毫无征兆地，浑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

        只知自己是个孤儿，不像别的孩一样有爹爹娘亲陪在边，只能守着空的小屋，靠邻里的施舍接济勉过活。

        给别人好雨，而给他的永远是雪上加霜、不合时宜。

        冷，非常之冷。

        只是本来完好的手腕脚腕，开始层层叠叠现被诅咒般溃烂的伤痕。

        上天总是不公。

        他被一个大哥哥抱上去。

        随即脸上、双手双、五脏六腑，全有如分筋错骨被碾碎了一般，他尖叫，挣扎着爬不起来，之前吃的东西全吐了来，疼痛却片刻未停，直痛得他目光涣散，哭得浑发抖。

        雨滴一丝丝灌脖，冷得他牙齿都颤抖。苦中作乐的是，倒也让他再度想起那日燕王在城，伸手忽落雨丝的一幕。

        粒粒饱满的，香甜的荔枝，他受若惊，吃得又饱又满足，然后就被一群上香香的大哥哥大们打扮得很隆重，引去月华中上次没去过的另一片地域，那里是一座华丽的祭坛。

        摸自己的脸时，也能摸到明显的凹凸。偶尔去看一镜，镜里的脸其实还是曾经那张脸，只是突然爬满半张脸的疤痕让一切变得陌生。

        漫天的雨扰了傅朱赢的视线。

        很多年后，他回看当年。

        几天后，他醒了过来。

        脑海中关于楚丹樨的记忆永远是模糊的。但一时间，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温柔声音，忽然带他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月华城。

        从此就住在了月华中，锦衣玉、有人照料，大人们不再叫他“小阿寒”，而是叫他“月华城主”。

        懵懵懂懂地坐在上面，还晃着两只小儿。

        好在尚有一抹余温，在颠簸的匹上环抱着他佝偻蜷缩的。耳边楚丹樨压抑隐忍的声音一直喃喃：“阿寒，别怕，没事，我会保护你。”

        ……

        从此他生活无忧。

        那时候他好小，什么都不懂。

        他是在懵然不知的年纪，就被迫接受了“月华城主的命运”。

        没有人陪在他边，他好害怕，泪血了满地。

        慕广寒意识恍恍惚惚，被颠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