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公被赵泽林的话吓了一，立刻转过去看墨珣。

        尽大行皇帝极有可能是服用丹药过度导致临终前有些神恍惚，但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缘故，在驾崩的那一日，大行皇帝竟然恢复了神志，雷厉风行地安排了那些为他炼丹的术士的事，又将他们几个老臣招到龙榻前，聆听教诲。

        毕竟，宣和帝那一的业果……本没人敢沾。

        赵泽林一听，就知越国公这是拧上了，转不过弯来。“你可得注意了，当时先帝说的新皇……”赵泽林压低了嗓，贴在越国公耳边，仿佛自言自语般，“……可不是现在这位。”

        在今日之前，墨珣甚至还觉得宣和帝这个皇帝当得不错……但从的那一刻起，墨珣便开始怀疑——不把人当人的皇帝，真的是位好皇帝吗？

        从墨珣今日与宣和帝的接来看，他本并不怎么相信术士中的话，却又因为想要长生不死，所以才勉听一听。

        所以，不说像墨珣当初那挨个九重雷劫了，怕是第一重就直接把修士给劈得灰飞烟灭了。

        一开始，墨珣认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小人之过也，必文”，正是宣和帝此时的状态。宣和帝之所以不敢像先帝那样明目张胆地炼丹，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已不能再算作是个明君了。

        只要是人，那总会有一些小过错的，只要在大致上维持了正确的方向即可。

        整个王朝的因果，和单个人的因果又有不同。

        可宣和帝这个已经不能再算是小过错了。

        那些为宣和帝炼丹的术士，在这样一方世界里是不可能炼成邪修的，但他们的行径已与邪修无二。

泽林，只是嘴上喃喃：“先帝临终前，曾命我好好辅佐新皇……”

        “仙法静寂无为”，可帝王却终日歌舞喧天，受朝廷政务纷扰，如何能到“静寂无为”？

        宣和帝正是徒有好仙之名，却无修之实。

        而宣和帝作为帝王，若照金丹鼻祖葛洪的说法，帝王是不备修仙的条件的。

        然而，哪怕墨珣此时已经听到了，却也像是没听到一般看着他们俩。

        “仙法溥八方，视人如己”，那宣和帝拿活人炼丹，可敢割药？

        “仙法止绝腥臭”，别的不说，就宣和帝上的那味……墨珣此时稍作回想，都禁不住想掩住鼻。

        就算这个领域里真的有除垢丹，那也没人敢拿给宣和帝服用。

        本来，谁当皇帝，对墨珣来说应该是没什么区别的。修士一般不能沾惹凡界的因果，若是他们预了凡界的王朝更迭，日后历劫时便会加诸无上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