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公并不是此时还有闲去担心别人，而是这些人的存在很有可能会让宣和帝把对墨珣的惩罚降到最低：与墨珣结保的几个考生，他需要逐一去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士族、宗室的侄。毕竟考生之间互相担保，若是墨珣遭殃了，那些人也都护不住；验过墨珣家状并发放考号的各级官府，他也许能与对方谈上一谈。像建州那边的谢建阳，昌州这边的蔡炎恩……如果能把他们上的人也一并拉，墨珣连功名都保得住也说不准。

        只是，不到最后一步，越国公实在是不想给宣和帝施压。宣和帝是一个十分厌恶被别人约束的人，所以在很多事上，朝臣们极少会反驳宣和帝的意见。但御史台的作用正在此，越国公不过是想利用职务之便罢了。

，轻则要被罚俸、降级，重则就是降革职、砍了。

        殿试一甲三名今日已经了，现在正在翰林院实习。越国公脆提议，让宣和帝将墨珣唤到殿上来。除却让墨珣自行辩解之外，越国公其实也想听听这整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无法私同墨珣商议，只盼着墨珣到了殿的时候能够自己机警一，不要说什么不该的话，免得授人以柄。

        “启禀皇上！”越国公一听到宣和帝说“剥夺”二字，立刻暗不好，他赶忙抢在宣和帝开之前先把话截了来。若是让宣和帝把话说完了，要想再让他反就难了。“墨珣此时正在中，臣以为，这件事倒不如……叫墨珣上殿来，也好问个清楚。”越国公担心宣和帝不肯，继而又补了一句，“臣认为此事必有隐，不能仅凭周翰林一面之词就草率结论。”

        “既然如此，那就剥夺……”历朝历代以来，都是十分尊重孝的，到了宣和帝这里也是一样。他不可能为了墨珣一个人就将这整件事置之不理，更何况这件事，周涛并没有先递奏折给御史台，而是选择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来。这就使得宣和帝不可能将这件事瞒来，墨珣也只能置了。当然，尽墨珣是越国公的孙，可这个事毕竟不小，宣和帝不可能将他从轻发落，这就只能往重了罚。

        周翰林被越国公了名，自己明明证据确凿还被说成是“一面之词”，脸也不大好。但他的官位毕竟不如越国公，就算来气也不敢在宣和帝前面发火。周翰林气归气，心里反倒安自己：反正他今日把越国公的孙的丑事给揭了，也不怪乎越国公会不择言了。

        思及此，越国公忽然觉得疲惫非常：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为了自己的私事以权压人或是过什么不该的事，今日却为了墨珣要破了这个例。适才，他听到周翰林所说的话，第一时间自然是不信，可在后来听到了确切的时间之后，心里想的却是要如何为墨珣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