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今天是不是提早回来了？”墨珣每次从国监放学，总会在越国公回府之前到家，所以今日得知越国公已经回来了，倒有些诧异。

        “是，孙儿谨记。”

        “戌时过三刻了？”

        “是，越国公已经回府了。”雪松赶紧转去给墨珣倒。

        “那个考题……”越国公原是想让墨珣先吃饭的，但不知怎么嘴上又绕回到了会试的考题上来。他虽然听了墨珣的话，但因为并不知墨珣的答题况，心里总没个着落。“‘刑罚之，百姓以为暴，何解’？”

        墨珣刚睡醒，脑还有些慢。他沉默了片刻之后，雪松就已经拿了面巾过来给他脸了。

        越国公本也不指望墨珣能说什么来，此时得了墨珣这句话，也仿佛放了心，“如此便好。这会试之后便是殿试了，不中与不……呸……就是得好好准备。”

        但其实这些都有例可循，报送宣和帝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知有这么个事儿。如果殿试与其他的国家大事有冲突，那早早就会有人告知礼了。

        “如何？”越国公紧盯着墨珣，“对会试可有把握？”

        墨珣还没来得及开将自己的答案说，赵泽林便将筷放到了碗上，发了清脆的碰撞声。

        “那我去吃饭了。”墨珣不再问，净手之后就起往饭厅去了。

        尽正常程是要等到会试成绩来之后，由礼奏请殿试日期，并将殿试的搜检怀挟、掌卷官、弥封官等一应人员名单，以及贡士的名册都报送给宣和帝，待宣和帝圣旨允许了才能开始殿试。

        一般来说，殿试是在四月的旬，只要会试成绩了，复无误之后，便可张贴告示，通知贡生时间。而贡生则需在寅时抵达门院墙之外，等待搜检怀挟，校验家状之后，方才能保和殿应试。

        “少爷？”雪松拿着灯，往屋里去。推了门之后见墨珣已然起，便用手中的烛台将墨珣屋里的蜡烛也燃了。

        这是第三场的策论题了。

雪松本着不打扰墨珣的想法，并未在抱厦中掌灯，但听到墨珣屋里似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忙将前的蜡烛燃。

        墨珣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但碍于越国公这般紧张，便只得：“只能说，尽我所学。”

        雪松被墨珣问得有些失语，“呃”了一阵之后才接了句，“许是吧。”反正就是戌时衙，左不过就是这一两刻罢了，哪会记得这般清楚。

        越国公在饭厅里坐着的时候就时不时朝着门看，这一见着墨珣，直接将他招到自己边，连墨珣的问安行礼都给免了。

        所以在大多数人中，几乎是会试之后立就要开始殿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