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岚这才继续用饭，而原先饭桌上的闲谈之声也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静。这是沄岚在越国公府里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沄岚和墨珣双双应之后，越国公才又说：“相老侯爷也病了很长时间了，也不过全靠药石吊着罢了。”

        从那时到现在，也算了熬长时间了，说不准对老侯爷来说还算是一种解脱。

        相老侯爷一死，林家同宗室的连接就断了大半，虽然昌平郡君还有个郡君的爵位在，但哥儿毕竟与汉不同，这个爵位不过就是挂个名好看罢了，并无实权的。而林奕甫那个从七品的灵台郎……也不知能不能护得住这个林家了。昌平郡君那个哥哥，相伯公，也只是个无实权纯粹领俸禄的人。

        等用过了饭之后，赵泽林才让人把饭菜都撤了去。

        “是。”

        赵泽林，他同越国公回建州丁忧的时候，老侯爷骨还算朗。但前年他们一回京便听说老侯爷病倒了，而且已经卧病在床有两年时间了。越国公曾去看过一次，只觉得老侯爷整个人又黑又瘦，眶完全凹了去，连说话都难，看起来仿佛一刻就要撒手人寰了。

        越国公心里这么想着，可嘴上却又是叹了气，“林家这次啊……怕是难咯。”

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越国公与他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沄岚看起来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就对沄岚解释，“相老侯爷是昌平郡君的父亲。”

        “先用饭吧。”赵泽林开，让沄岚先用饭，有什么事用过饭之后再说。他一看看沄岚的样就知沄岚是想岔了，怕是沄岚以为越国公同老侯爷关系好，这才心不佳。

        沄岚恍然大悟地。自打了京之后，赵泽林便同他介绍了一每个官职、称谓所对应的品阶，就是担心沄岚万一去外赴宴，落单的时候举止不合理会惹来别人的嘲笑。而对于京里的一些宗室，赵泽林也跟他说过，有些记了，但不常听人提起，就很是容易忘。这么想着，沄岚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天再让老夫人给他讲上一遍，他脆拿了纸笔记录来日日翻看。

        墨珣一听越国公这么说，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自己同越国公说的那些话——朝中怕是已经有人盯上了林家了。

        “等吊唁的日定了之后，沄岚和珣儿就跟我们一起去。”

        若说越国公同老侯爷关系多好，那倒也没有。只是年纪大了以后，十分听不得谁谁谁死，总觉得老一辈的人都死光了之后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沄岚和墨珣现在既然住在越国公府里，而墨珣又是越国公的孙，遇上了这种事肯定是要跟着越国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