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起先还没发觉他，是如兰率先瞧见，立即上前一步，拦在范玉林与程亦安当中，范玉林如今倒是学乖巧了，止在五步外的距离，便立着没动了。

        先有婆去打了前哨，得知陆国公夫人要来拜佛，寺院这边给她清一间佛堂，让程亦安在里抄了一篇经书，烧于佛祖前，又请主持大师封了陆栩生的生辰八字，搁在佛祖前拜了拜，最后捐了些香油银方门。

        程亦安就立在药师殿后廊庑远远瞧着,  那里大约有五六位男，年龄不一,  看起来像是以画会友,  个个气度不凡。

        陆府离着平安寺并不远，就在西市附近，往北过两条街，再往西折一段就到了。

        程家后巷时常有十多个差不多的小孩一玩耍。

        程亦安不假思索跟了上去。

        顺着穿堂来到药师殿,  从左面的夹过去，前方矗立着一座三层阁楼，是平安寺的藏经楼,  到这一带,  人便少了,  程亦安不敢跟得太近,  假意随看风景，发现贺青云了藏经楼东面一五角翘檐亭。

        如蕙失笑，“这话您昨日就问过了，婢不是说了，得明日才有消息来么。”

安归来。

        程亦安笑一笑没有否认。

        洗漱更衣，匆匆用了些素，准备了香油银一类，便带着丫鬟嬷嬷往平安寺去。

        陆栩生是她男人，能不盼着他好？

        “咦，如兰，那像不像大夫？”

        范玉林发觉程亦安盯着那亭间瞧，便知她好奇了。

        “姑娘这是把姑爷搁心上了。”

        程亦安腼腆，不跟人挤在一，却又孤单，便时常躲在角落那颗樟树看着大家伙玩，那樟树由花坛护

        说曹曹就到。

        范玉林从何时认识的程亦安？

        那树梢站岗的裘青，手中已起一颗石，一旦范玉林有异动，他手里这颗石就能要他的命。

        范家刚搬来京城不久，哥哥读书，没功夫陪他玩，六岁的范玉林便在附近四逛游，这一带的小门小都往程家凑，若是遇见快的太太，还能分些好东西来，几岁大的孩心里能惦记什么，不就是一吃的。

        跟上去

        接来贺青云将自己携来的画卷摊开,  让众人品鉴，或侃侃而谈，或凝神观赏，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会面。

        贺青云一到,  席间除了北座一人，其余人均起给他见礼，而贺青云一一还礼过后,  便坐在那北座之人左侧，那人年纪在三十上,  生得也是面如冠玉,  一副极好的相貌,  贺青云与他交谈，观神二人该是熟稔，很快,  贺青云右首一年轻男扯过他，低语几句，不知说了什么，贺青云笑起来，很罕见的神采。

        只见贺青云着一雪衫，手里拿着一卷画轴，逆着人往寺院后庙去。

        程亦安摇了摇，看来她是因为当年范玉林的背叛而成惊弓之鸟了。

        那时程亦安方四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独自蹲在南府后面的巷里数石。

        另一面廊庑后绕一影，一袭白衫猎猎，风姿绰绰，不就是范玉林？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打六七岁起吧。

        想起平安寺侧门外有一家素菜包的极好，程亦安打算捎几笼回去吃，越过千手观音庙，沿着廊庑往侧门去，余光中忽然闪过一熟悉的影。

        程亦安脚步一停，忍不住顺着那人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