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假如悲哀已经降临了呢？”

        总有些来自过往的伤会成为的一分，即使是时间也无法抹去。

        “金鱼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结构。”费奥多尔理解了你说的是鱼的名字。

        “一切办法――即使可能要尝试千次、万次……”

        “那就用尽一切办法，让时间回到悲哀降临之前，阻止事件发生。”

        “什么也想不起来。”你走到他边，与他一起看着金鱼的尸，“小金和小白看见小墨鱼缸，会是什么样的觉？”

        “朔君想起了什么吗？”他问。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你问。

        镜里的你，脸苍白得像纸，但已经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呼也平缓了很多。

        太宰说着人类不可能到的事，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不存在于这个月份的天。

        “是的，它死了。”费奥多尔平静地说，“朔君，死亡是一种救赎。”

        你伸手，猛地抓住了惨白的瓷砖上，金鱼冰凉又有些黏腻的尸，但在你疯了一般将它嘴里之前，费奥多尔迅速地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跪倒在地――

        费奥多尔站在鱼缸的前面，他低看着死去的黑金鱼，听到声响，偏过来望向你。

        也许你并不喜这的应激反应，但这也没有办法……

        “不是幸运也不是不幸，只是金鱼与生俱来的命运。”他平淡地说，“你把这只鱼的尸丢回鱼缸里，说不定另外两条鱼会把它作为吃掉。”

        “他死了……”你不一滴泪，抬看着俯的费奥多尔，金鱼的尸从你的手中落，“他死了。”

        你用尽力气尝试挣脱，手臂上的青血几乎要突破那一层薄薄肤的限制。可费奥多尔抓得很紧，他抿着嘴，冷静得近乎严肃地看着你。

        你的胃突然再次开始痉挛……突然之间！就像一座山崩塌了，你的神中有什么东西崩断碎裂，如打碎的玻璃般，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这不止是吊坠带来的悲哀，这是更严重的、来自灵魂深的伤。

        他停顿了一，又，“但是朔君，你是太宰朔，不是二叶亭彻――不要在他的事上陷得太深了。”

        “我知了……”你挂断电话，将十字架吊坠在自己的脖颈间，捡起地上的书，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依然被哀伤笼罩着，但你转动门把手，拉开门，走了卫生间。

法遗忘的，人类所能的，只有接受这份悲哀。”太宰的语调不疾不徐，有一种能够让人平静来的力，“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试着，不让悲哀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