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隆带笑而立，答：「这事您包在才上，吃的用的皆已安排停当。」

        望书抱来好些件衣服，一件件试了过来。她在中有些年份了，知晓那行事果决，策扬鞭之人，从不淡抹轻描，而竟对着些衣端详多时，时而晃晃手让人走上两步，时而挥挥手指挥转个圈，揣着百般的犹疑不决。

        「柏姑娘昨夜看折看得晚，想是还睡着。」

        李明珏意淡如无般地了，面上兴致缺缺，中却连上几声「好好好」，随后又闲问了些七七八八，见德隆得妥帖就挥手让他去了。德隆刚没迈上两步，便被唤回，只听到：「上次贡的那批冰绡可还在中？」

        她好似行军布阵般地说上一通，无非是这边取一，那边换一，话罢又时不时将发丝撂倒耳后，抬问望书的意思。望书倏然发愣，觉要被那一望穿了。今天早上不知是怎么了，襄王殿一改常态，连勾线凌厉的棱角都跟着柔和起来，只需一句问话，就不明不白地夺人心思。望书不禁叹柏姑娘当真是有福之人，她为此难免想到了赐名的钦姑娘，这二人相伴许久，襄王殿倒是从未动过什么心思，竟然连一个人的建议，都反复琢磨。

        「她还睡着吗？」

        「您看要什么样式，这料金贵，就只能一件。」

        要知，政事她都甚少挂在心上。

        柔柔晨光照纱窗，李明珏在朝阳迷蒙如雾的光影中，拿着冰绡，转着圈反复看。德隆还记得，这批冰绡初来的，料极好，莹白透气，夏衣极为合适，可这位殿当时扫了一就给扔到一旁了，偏说穿这种虚飘飘的衣服不合适，如今倒好，看来看去当个宝贝似的，想是有人合适了。

        「拿去给她一件吧。」

        「拿过来给孤看看。」

        望书用笔一一记，最后承给李明珏看。李明珏看了许久，先是一直在，后来忽然顿住了。这一笔一划记的一切，皆是自己喜好，而衣服穿在上，还是要穿衣之人说了算。她沉默多时，放了纸，说：「你还是替孤问问她喜什么吧，照她喜的便是。」

        说完，回抚过镂花金罏，在沉沉安神香中梦了。

        「有哪些样式？你把望书叫过来吧，试给孤看。」

        「给您放着呢。」

丝里，问：「都置备好了？」

        每换一件，李明珏都同望书谢。闹得望书颇不适，这位主虽是客气的，但同人话少，再说主给人谢，总觉得承受不起。换了好些件，李明珏敲定了主意，说：「款式用第二件的，袖改大一，透气，裙角用料多一，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