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了她几句，杨璐罕见地了几滴泪后，忽然又收回了表，拘束地朝我边走过的一位长者打了声招呼，“rwhite”。她冲我眨了眨，轻而快地用中文小声告诉我，“这是richard爸爸。”

        我大概听懂他的话：严凛现在不住金山了。我心虚地“嗯”了两声，很怕自己馅儿，也摸不透他和严凛是什么关系。

        虽然但是，听她这么说，我心中好歹一块大石落地。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我知的是，我肯定是没好再次见到严凛的准备。

        这时其他的同学也陆续围了过来，趁杨璐还在我们这圈人中应酬，有好事儿的人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请严凛，这话一问来，我不用抬便知，所有人的余光都斜在我上。

        旁边响起一片“嘘”声，好像是在嘲杨璐不敢面对那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也好像是在表达无法看我和严凛好戏的失望。

        同届的同学大分回去报效祖国，留的小分人里大多也是选择继续攻读学位的，和我一样找到合适工作的幸运儿寥寥无几，而男方的家人和朋友倒是十分缤纷，从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儿到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几世同堂，好不喜。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吓得不轻，更加忐忑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贫瘠的大脑运转了片刻，猜测他中的严凛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个严凛；房应该指的是是金山的那一栋，而很显然地，他以为我住去了，为了避免其他问题，我给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喜。”――事实上我一次都没去过，也本不知那栋房长什么样。

        他朗地大笑了几声，凑近了一段距离问我，“我帮你和严凛设计的房，你还喜吗？”

一会儿记起来一个叫“吴卓”的名字。

        我本也打算礼貌地打个招呼，可被这位老先生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还好他只是看了我们一便又走开了。

        老先生站到我面前，严肃打量一会儿，乎意料地一个很和蔼的笑，“你倒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我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麻烦，忐忑不安地停脚步，示意其他人先走。

        “哼，”杨璐翻了个不明显的白，愤愤，“racist罢了，他最看不惯亚洲人。”

        不过杨璐很淡定，“请他什么？”她轻描淡写，“我们又不熟。”

        杨璐这婚礼，就是一场小型同学聚会，只可惜来的人并不算多，和前两年闹闹的除夕夜比起来，实在冷清了太多。

        rwhite上了些年纪，耳朵却很好使，我敷衍的应承让他睛亮了亮，“那么，如果你们有回去的打算，请务必帮我劝劝严凛，让他回来上我的硕士课程。”

        “不会吧？”我想这罪名她扣得也太大了，“种族歧视还能同意你们结婚吗？”

        “sir”他直接叫住了我。

        杨璐走过来和我聊了几句，我祝她“新婚快乐”，她不知怎么回事儿眶一直红红的，我问了一句才知她父母因为签证的关系不能来现场。

        建筑……九月……，这些词使我心中一沉，严凛不是尔反尔的人，难说，他是不想再看到我才离开金山的吗？如果说真的如此，那他今年九月一定可以顺利回去，因为等个月波城的那家酒店顺利开业后我就会从ovenue辞职，然后搬去周边的另一个城市。

        当然，我也没有为此特别准备过，如无意外，我们这辈不会碰面了。

        他每个单词都是标准的音，突然蹦一个字正腔圆的中文名字，我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不，”rwhite斩钉截铁地否认我，“那些建筑课程对他来说很简单的……他去年9月都答应我回来念的，可是却搬来了这里。”rwhite跺了跺地板，像孩般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东！”

        我开玩笑地问杨璐，“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某个前任来抢婚的啊？”

        幸而他并没追问别的细节，只是颇为惋惜地叹，“可惜你们不住在金山了。”他摊了摊手，“你们应该搬回去的。”

        我来的时间已不算早，明天又还有婚礼要办，简单的迎派对在24前便结束了。我正要和其他朋友一起回房间楼层，忽而发现那位老先生如炬的目光仍在追着我。

        “哈？”我脱而，“他工作很忙，没有上课的时间吧？”

        杨璐又有些得意，“richard爸妈分居了，他爸在加州教书，不了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