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罗佳雯小声叫了一，“程毓。”

        罗佳雯一时半会儿止不住泪，抱着纸又哭了会儿才慢慢平静来。

        又或者总会这样那样想才是正常的反应。

        罗佳雯扑哧笑了来，甚至了一个小鼻涕泡，她用袖抹了两脸，说：“别，找了，看谁，你都，不忍心，我可是，可是给你了绿帽的，前女友，能不能尊重一，我的份。”

        “没走神没走神，”程毓赶紧把方向盘回正了，手指在上面刮了几，“这方向盘有问题，有偏，回得去修理厂看看。”

        “拍张照片吧，”说这话之前罗佳雯的手机镜已经调成了前置，在程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罗佳雯举着手机把两个人都圈在了镜里，“笑一。”

        湿地的鸟飞走了很多，留来的要么是拧种要么是有一个能跟冬天抗衡的格。

        程毓叹了气，刚想靠回车上就一想起来车里有纸，他赶紧走过去打开车门，把一包纸都拿给了罗佳雯。

        还是太缺觉了。

        被项耕调正常了？

        程毓是真的想给她找张纸，上衣兜里没有，他就开始拍，前边后边来回拍了几通，都快赶上公园里撞树的大爷了。

        “佳雯，”程毓顿了顿说，“其实你是一个……”

        “嗯，好。”说完程毓就再次沉默了。

        “那你自己平时开车可要多注意，”罗佳雯说，“今天就送过去吧，没问题了再开。”

        树叶掉得差不多了，路两边却看不见多少落叶，河堤上盖着一层枯黄中带着绿的野草，喜鹊在不宽的路上欠嗖嗖地飞来飞去，程毓总有一种一秒它们就会冲到前挡风玻璃上撞一片说不清颜的然后缓慢往接着车就会伸来一条长手把整辆车缠绕起来的觉。

        长的手。

        程毓没笑来，保持着抱靠在车斗上的姿势眯着看向手机，没来得及也不想摆什么造型，但这张他本没想拍的照片把他拍得很好看，罗佳雯把光线角度找得特别合适，还调了个，连人带景拍了一种苍茫的觉。

        “嗯，”程毓说，“我知。”

        “咱们去哪？”罗佳雯打破再次的沉默。

        “去湿地吧，”项耕说，“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还，不如，给我摘，”就这么一小会儿，罗佳雯已经哭得说话都开始搭了，“摘片芦苇叶去呢。”

        以前不怎么太想这样那样的人逐渐变得不正常起来。

        程毓抖了一，带得方向盘朝河边歪了过去。

        “我简单修一，”罗佳雯说着开始低摆手机，“发给你一张。”

        罗佳雯转过看着他，很努力地想要笑来，但没成功，嘴一动，大串的泪就开始噼里啪啦往掉。

        但现在的风景还确实好的，由夏天大片大片的绿变成了各种深浅不一的黄，植虽然稀疏，但视野变得更好了。

        这一路上程毓打了很多腹稿，想着选一个没那么伤人但比较决的版本，让那段本来已经结束的关系彻底结束。

        “我……”罗佳雯呼一气，“不是来看风景的。”

        程毓扯没再说去，扯着嘴角笑了笑，

        而且这儿的鸟都不欠儿，见他们过来很冷地飞到了更远的河滩。

        “那不行，”程毓又开始掏里边那件衬衣上边的兜，“那叶太糙，小时候我用他过屁，特剌得慌。”

        现在罗佳雯的话一，他心里反而难受起来。

        “我不好，因为不好才错过了你。”罗佳雯继续说，“我本来还有幻想，但今天我见你第一就知完了，彻底没戏了。”

        “哎你……”程毓刚想伸手去给她泪，又意识到不合适，把手收回来开始在外套兜里掏，试图从里面凭空掏几张适合给姑娘泪的纸，但同样也没成功，里边只有一张写着大米各种价格都快被他烂了的便签纸。

车速不快，先是经过了稻田，后来又往更远的地方开了过去，两个人在车上一直沉默着。

        “估计这是咱俩最后一张合照了，”罗佳雯依旧低着，“存一吧。”

        中午这个时间，太阳倾斜着角度挂在天上，微风过的面波光粼粼。

        “好了，”罗佳雯打断他，“想听这话我直接看电视剧去就行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