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殷莳药效起来再烧一波了。

，就让丫们炒了一大锅存着备用了。

        殷三老爷从净房里转来。他在屏风后换衣服，听了个大半，：“别胡说。这些丫夹缠不清的，你亲自去看看。”

        三夫人生气：“有这等事，当时怎么不报上来。”

        殷莳唯恐三夫人听不见，把声音放大了一些，闭着睛喊：“姨娘，姨娘你放开我……我要嫁人了……”

        云鹃不敢隐瞒：“婢也不是很清楚，是已经嫁了的巧雀告诉我的。”

        三夫人没办法，只能准备亲自去。

        三夫人门哪有这么快，这里的人行动都慢着呢。云鹃去了三夫人的院也不是立刻就能见到三夫人，还得等。等见到汇报完了，三夫人还得梳妆。早饭也不正经吃了，随便扒两，在丈夫面前贤妻良母的姿态，这才能门。

        虽然偶尔也是听别人说，四丫很会莳花草，可她嫡母的平时也不会随便来庶女的院，甚至可以说一年到乃至几年都不会来一次。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但三夫人还记得呢。因她这小姑能给她这一房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她回来省亲那段日，三夫人长脸。

        孙妈妈便过去摸摸，哟了一声：“果然烧着。”

        三夫人在半丈之外站定，吩咐人：“过去看看。”

        三夫人去里间一看，果然床帐垂着半幅。夏日里挂的是纱底的帐，半透，隐约能看见少女躺在那里。

        三夫人问：“她在说什么？”

        待去屋里，葵儿忙迎上来：“姑娘还烧着。”

        “等等。”三夫人听着不对，“什么姨娘缠着？说明白！”

        妇人家，多数信这些。三夫人听着害怕，可想了想又：“当年，我们可是给燕姨娘好好过法事的，棺木也没克扣她，也葬在咱家的祖坟里了，可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怎地她这么多年还在？”

        把从巧雀那里听来的当年“姨娘一直不离开，在屋里徘徊缠着姑娘，姑娘常对空气说话”的事讲了。

        这日被了钗，回去便用冲泡了的一壶，用料是从前的好几倍。果然没有辜负她，偷偷喝去就发了。

        丫一摸，只当她是发烧。

        孙妈妈凑过去一听，脸微变。

        “我及笄了，姨娘你别担心……”

        夜里她更是假装哼唧起来，引得云鹃来看。像当年一样故了一番玄虚，让云鹃这一夜过得战战兢兢，一大早就来三夫人这里请示。

        等三夫人到了殷莳的小院，一院先被一院低错落的花草惊艳了一。

        云鹃噗通跪了：“夫人恕罪。婢岂敢胡说，只是姑娘昨夜实跟当年姨娘缠着她的时候一样……”

        云鹃期期艾艾地解释：“当时……四姑太太正省亲，您忙得脚不沾地，巧雀说当时是青燕说的不敢搅扰……”

        三夫人顿了顿，没再追究当年的责任，只问：“现在四丫如何？”

        云鹃说：“听着帐里姑娘自己在说话，好像跟什么人对话似的。我隐隐听了两句，说的是……”

        殷莳虽然喝药喝得自己发，但人当然是清醒的，只不睁，闭着睛嘟囔。

        云鹃前脚门，后脚殷莳就又偷摸给自己灌了一壶。

        “是母亲叫我嫁的……”

        “呸。”三夫人听不得这些个，“胡说什么。”

        在当时，确实是有忽视刚死了亲娘的四丫。

        “这事当年只有巧雀和青燕知。夫人还记得青燕吗？她后来去了长房……”

        “姨娘你速速投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