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明明是我先来的，你什么队啊，去去去。”一个麻衣草鞋的瘦小伙驱赶一个衣着潦草的小孩儿。

        “嗨呀，是吗？”柳柏神一振：“那快叫小满，让他把吴和苗儿请过来吃饭。”

        这么大的赚，柳柏和秦锋铆足了劲儿，每天凌晨就起来火烧锅蒸面。不过，先不说两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就说外屋那有儿年的老锅，锅底是越烧越薄，指不定那一天就要被烧破了。秦小满屋里倒是还有一，是秦二叔一家当年留的，年已久有些糟烂不说，关键是锅太小，灶台太低，不然当年秦二叔也不会丢。见着家里不论人手和锅都不够用了，姜鱼偏还来了信，说是买卖异常红火，让柳柏和秦锋每日再多些，争取十锅来。

        这可愁怀了柳柏：“我们怎么样也不了这么多呀。”

        “你说以前廖记铺的东西味平平，怎么现在突然有这么好吃的馒了？我看厨也没换。”

        几个媳妇婶七嘴八：“是这家不？”

        柳柏对这些一概不知。他正忙着和面面，姜鱼告诉他，每天最少要蒸够五锅两百多个馒,天亮前会有人拿到大麦乡去卖，每个馒一文钱，相当于在原先的价钱上翻了一倍。

        天空灰蒙蒙,是个大阴天。

见的犄角旮旯，家家都有藏也藏不住的悲伤。

        时值正午，大麦乡街上的人不多，肆里生意也惨淡,全没了往日的闹气。倒是有一——街边的廖家铺，往来人很多，门甚至排起了长队,人们在争抢什么东西。

        “光我们两个人肯定不行，咱们得找帮手，你忘了苗儿？吴爷爷今天过七了。”

        就像今晚，难过的不止吴和苗儿。

        柳柏一早就合计好了，既然这糠面馒的主意是吴的，那生意赚银也得带着吴和苗儿，要不然这银他赚的也不安心。再说，吴和苗儿孤苦伶仃，现正是需要帮一把的时候。

        “就是这家,听说前阵新的馒，又便宜又好吃,我家那的吃完了整天念叨呢。”

        人们议论纷纷,廖记铺门前闹闹,姜鱼一边打包馒一边收钱记账,脸上的笑比知能跟着黄夫读书那天还灿烂。

        吴和苗儿来的很快，如果柳柏不找，她们今天也是想来找柳柏的。原因说来很现实也很简单——吴爷爷刚一走，她们日已经过不去了。

        “哟，乡？那可了不得,有这手艺，能在大麦乡开店了吧？”

        “嗨呀，这你就不知了。廖记铺的账房，就是那个很俊俏的小哥儿,叫姜什么,他带来的，说是乡的一个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