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乐为不懂，“害怕什么？”

        何乐为嘴上说不敢收，但心里还是想要的，这可是陈政年妈妈送给他的第一份礼，所以听到人这话，顿时有些不兴。

        陈政年松开手，摸了他的发。

陈政年见他满心喜的模样，叹气：“说实话，我不是很想把它给你。”

        “我能为你的事就只有那么几件，不想你用这只手表，是因为我害怕它把我唯一能为你的那几件事都给剥夺了。”

        像剥洋葱那样，一层层剥开心最深的想法：“我不是神人，能力很小，很多东西我本不好，但我会装，假装我能好，装到连我自己都信了。”

        当初崔如云反对得多决，把自己的孩骂作是变态，把他们说得多恶心。

        “何乐为你知吗？其实你很厉害。”

        何乐为很清醒，深刻地清楚陈政年只是在安他。

        “因为没有你，我本不会在乎这个世界。”

        “害怕你不依赖我。虽然你的人生中，大分时间都没有依赖我。”

        但其实,  他从来都不站在任何一边,  是他伸了手，把自私狭隘的、在山谷最底端的陈政年拉了来。

        “我不厉害，我很傻，我很笨的。”

        “我不想你拥有它，是因为我害怕。”

        “你那么优秀，完全可以爬到更的地方去，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我上呢？”

        话一句接一句从陈政年嘴里说来，何乐为脑袋就没有停止摇晃过，不对的，陈政年才是真的很厉害。

        这大概是何乐为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我说过了,  因为你很厉害,  ”陈政年正经不过两秒，乱了小猫的发，“我妈已经充分认识到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儿媳妇。”

        医院

        “那还给你，我不要了。”

        陈政年嗓音低沉：“所以你怕什么呢？该害怕的人是我。”

        “我妈说，我应该给你选择自己去探索的权利。所以这只手表，是你的了。”

        何乐为眶发，可依然不自信：“阿姨究竟为什么要、要改变想法？”

        “诶，别摘，我话还没说完，急什么。”陈政年抓住他的手，不让动，还牵起来嘴唇在手背贴了一。

        可是陈政年还是人意料了，伸手紧紧地把他搂怀里，鼻尖立刻充斥薄荷气息。

        “所以我自负，把我自己的想法加于你，让你为难。”

        何乐为想要再说什么，不过被陈政年打断了。

        陈政年第一次这么真诚，直面自己的不成熟和懦弱。

        小瞎所有的难过,  全归咎于“差距”两个字，天壤那样的差距，他自认为没有能力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