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清和袁牧踏门，便有小二打扮的小伙迎了上来。

        赵景清：“我想买黄豆，从你们这儿货。”

        生意场上的事儿，无法找易大哥帮忙，只能自己解决。袁牧思索半晌，理不眉。

        林掌柜心纠结，若不是他那不成的儿在外惹了黄宁，若不是黄家拿着他儿找上门来，他是断然不愿答应舍弃赵家的生意。赵氏豆腐坊一个月货少则七千斤，多则上万斤，银稳定账，他脑袋被门夹了，也不可能舍弃这桩生意。可偏生是他儿被夹了脑，儿女都是债，这不报应来了。

        小二稍意外，两人着简单棉布衣裳，穿得净净，人神舒展，瞧着只是寻常人家的小夫夫。不曾想竟不是散客，而是来货的，这便轮不到他招待了，小二：“你们随我来。”

        赵景清：“袁大壮，姜家的事得往后推了，咱们明儿先去米满仓。”

        可……是谁在背后搞鬼，要坏他们生意？

        “林掌柜，你帮忙牵个线，我……”赵景清短暂沉后，直言，“我给你答谢费。”

        城街纵横，路两旁商铺林立，招幌随风摇曳，迎来送往。

        赵景清见他迟疑，再次劝说，“林掌柜，你告诉我是哪家即可，我自己去登门拜访。”

        不多时，有人推开茶室的门来，手里端着一方木盒。

        林掌柜愣了，果断：“……这不能同你说。”

        “成，”林掌柜一应，压低声音，“我是清河县城的米满仓货。”

        林掌柜笑：“不必写欠条，和你了那么久生意，我信你。”

        车、驴车来往不绝，人声鼎沸。

        现双方生意黄了，赵夫郞客气说日后有机会再合作，可他找到一个稳定供货的渠，哪还有和他合作的份？林掌柜思索，现在帮忙牵线，还能卖个人，赚一笔钱。可如果黄家知是他牵线，又该如何是好？他儿还有把柄落在黄宁手里。

        次日清早天方亮，袁牧便架着驴车，与赵景清一同发去清河县城。袁牧驾车又稳又快，一个半时辰便抵达清河县城。

        辞别林掌柜，赵景清和袁牧坐上驴车，往镇外走。

        “十两。”赵景清，只买一个供货渠的消息，他觉得够了。

        袁牧不常来县城，只偶尔卖猎了好东西，想要卖上价会来一次，来的次数掰着手指都能数清楚。他对县城不熟悉。

        夫夫二人寻人问路，一路找到最闹的街市，看到了写有‘粮满仓’三字的红底金字牌匾，终于是找到地方了。

        山阳镇距河清县，驾驴车去，最快也得走一个半时辰，现在已是半午的时间，去到河清县天都黑了，只能明儿再去。

        “好。”袁牧握住景清的手，货源没能解决，宛如悬了把随时会落的匕首，让人时刻提心吊胆，言语的安无用，袁牧只想明日顺利和米满仓合作，将事解决。

袁牧站起往外走，脑里思考着先从何货应付一段时间，周边的青石镇、武平镇、武安镇都可，但要挑选到合适的豆，要耗费不少时间，可有得忙。能不能在豆用完前挑合适的，还未可知。若是豆不好，影响到豆腐的，他们积累如此之久的碑就坏了。去清河县城姜家的事儿，只能往后推。

        县城的人如织，夫夫两先将驴车在外寄存，才县城。

        小二将两人带上二楼，请茶室座，同负责接待的人打声招呼，便到一楼。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

        赵景清：“多谢，我今儿来得急，上没带那么钱，我给你写张欠条，明儿让我爹给您送来，成吗？”

        走到前堂，迈铺之际，赵景清灵光一闪，忽地停脚步，转询问：“林掌柜，敢问您是从何货？”

        赵景清和袁牧坐在茶室，屋摆设雅致，是他们未曾见过的好，都好看，他们不敢随意走动，只敢用睛看。

        “答谢费多少？”林掌柜问，那这般他不算牵线，成与不成都不关他的事。

        林氏五谷铺规模小，得是倒买倒卖的生意，他也是从别拿货来卖。

        小二笑问：“两位买啥？我们这大米白面燕麦小米黄豆黑豆……品类齐全，你想买啥都有。”

        赵景清没来过县里，本以为镇上已经足够闹繁华，但来到清河县城，才惊觉是小巫见大巫。

        他赚得是两边的差价，说了他还赚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