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导不必有压力，德森从不娱乐相关的投资，你可以看作这是我个人的一心意。”

        【作者有话说】

        或许是心理作用，池皖总觉得他比季文铧亲切不少。

        “池皖……”

        他连忙嘱咐，扔掉手帕，张开手臂接住飞扑过来的人。

        江舟扬起眉：“这倒是――”

        他叫的不是炮哥，是张导。这种称呼上的转变让炮哥更难受了：“……嗯。”

        黄一路追到家里，客厅只开夜灯，隐约描摹钢琴轮廓，撑杆支起琴盖一半幅度，手机随意放在旁边，屏幕的光亮将季雨泽的动作照得更清晰。

        后知后觉才发现街上少了很多人，宽阔的路空旷寂寥，偶尔有飞驰的车从这驶过，带起一阵风，卷起路边悬挂的红灯笼。

以安排季雨泽跟你吃饭呀。”

        “对对对，您单纯惜才。”扩音音量拉满，诺昂的调侃在寂静中显得如此清晰，“难怪当时跟我打听那主播消息呢，丫的你早想泡他了吧！”

        “啧啧，嘴，了解你能把自己都搭去？连带着家产呐，回听说季家人需要靠抵押拿钱的――”

        来了

        公会？

        池皖从大楼来，享受着不再拥挤的街，心还不错，他扬了扬手里刚刚签好的合同：“行了，你俩就不能兴吗？这回起码能安心过年了。”

        麂布在手中换了个边，季雨泽仔细琴，没听见池皖的开门声：“废话，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认真了？你以为我是你？……是，我当初是知他就是那个主播，但跟那个没关系。”

        炮哥和郭跟在后面一脸菜，两人对视一，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行，那――”

        “池导你好，我人在国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请你见谅。合同签得顺利吗？”

        池皖隐在黑暗里，无声扬起了眉。

        每当新年临近，城市会变空。

        回家路上，月亮始终跟着池皖，那颗庞大球借走太阳的光芒，而后穿过384万公里，最终只留淡淡痕迹。

        什么公会？是晴哥他们那个公会吗？

        “放心，我只是名义上不在，实际还是会来监工的。”池皖无所谓地耸肩，“张导，回去可以发通知了，大概年后就能开拍。”

        季雨泽正开回怼诺昂，先是听见客厅那隐约传来脚步声，然后池皖模糊的影窜过来。

        “江董您好，谢您的支持，我们已经顺利签合同了，纸蝴蝶不会让您失望的。”

        “嘿嘿，开个玩笑咯，不过说真的，你都帮他解决多少个麻烦了？就我知的都好几个了吧。”诺昂仿佛在那边掰着指数，“花钱降搜，凑钱拍电影，还有个啥，哦，还有以前他那公会……哥们儿是不是该找个大师看看了？有忒衰了吧？”

        会议室里没有人，只有正中间的晶屏幕亮起，这是一场视频会面，助理将池皖引座位便退了去。

        “池先生。”后有人叫住他，是稍早前接待他们的助理，“江董事长想单独见您。”

        “挂了啊。”季雨泽扭和诺昂说了声，注意力就再也没从池皖上移开，“怎么了？谈得不顺利？江舟又欺负你了？”

        形象上看江舟他爸和季文铧的风格很相似，造型和材都差不多，标准的英企业家形象，但某些方面又稍显不同，比如神态。

        腊月二十八，阴转晴。

        绒面顺着琴盖来，抚过斯坦威的金logo，落到琴键上。

        钢琴音区的声音很脆，啪嗒啪嗒的，听起来像一颗颗珍珠在地上反弹。

        池皖一脑袋埋季雨泽怀里，他跑起来时带着一阵风，风里有甜栗的味。

        “慢。”

        季雨泽居然没骂他，而是沉默好久，仿佛真的在回忆什么：“也不算是，单纯想了解。”

        “放心吧池导，包在我上。”

        “。”

        “……嗯，我现在这套房和郊外的别墅，还有平时用不上的那三辆车，都可以抵押。”

        池皖提着劲儿思考良久，差憋到背过气才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这群人作恶多端终于被天降正义制裁，敢那个正义就是季雨泽啊？

        “郭，我们现在只够勉开机，辛苦你再多留意其他有意向的老板。”

        天将沉，余晖掉在池皖后，他的剪影落在大地尘土，灰暗又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