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反应，他简直像是得了失语症。

        “你、你什么？”季二伯被盯得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车里的气都罢工了，寒意直达心底。

        “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我给你带了东西！”池皖一脑把东西拿起来，一一给季雨泽展示。

促，但池皖还是听清楚了――

        这次季二伯离开得很安静，车尾很快消失在转角，风中飘散着寒冬特有的湿冷，季雨泽深深吐一气，白雾从他中散开。

        季雨泽的记忆就断在抓娃娃手抖的地方，再回过神来，人已经举着酒杯给二伯敬酒了。

        “这也就是我，你亲伯伯，咱自己家里的人！能够原谅你的行为，你看你到了社会，在外边，谁还会忍你的脾气？”

        池皖兴冲冲起，问：“结束了吗？”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谁知他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小泽，你就是太年轻。”

        把人送车里，季雨泽迫不及待就要转离开。

        人自己不喜的事就是会短暂失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机械带领主人动作。

        深夜，小区很安静，灯光昏暗，几乎只能照亮脚的石板路，一切都隐藏在夜深。

        连续喝两晚，能喝的尚且要缓一缓，季雨泽就更扛不住。他吃得很少，大分都在喝，还要陪着二伯聊天聊地。

        “小糕。”他举起左手。

        季二伯拉车窗，又叫住他说了几句，绕来绕去就为了铺垫最后这句话：“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但我可没原谅那个小白脸，他得亲自来我这儿一趟，当面歉！”

        季雨泽在寒风中沉默地伫立，他不想回家，也无可去。

        叔侄间本就差着辈分，季雨泽打心底对这个人没好，说不什么好话，也没有池皖睁说瞎话的能力，只能埋听着，实在糊不过去就敬酒。

        “慢走，二伯。”

        “还有你没抓到的那个史迪仔。”他夹了夹怀里的玩偶。

        季雨泽正专心致志抓娃娃，一听这话手一抖，抓空了。

        “二伯说得对。”

        “还好没错过！”

        “唉。”

        “……”

        他从没觉得自己家里这么乌烟瘴气过。烟酒的臭味和中年油腻男人特有的爹味时刻萦绕在四周，呼到新鲜空气的瞬间，他才好像活过来。

        他又绕回了单元门。

        “……所以说啊，两只脚走路的多了去了，就算一张好看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多了谁的影。

        季雨泽回手，嘴角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散。他学聪明了，不反驳，也不动怒，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你怎么……”

        “我也知，你长大了，在外面玩，但是要分清轻重！他男的女的，里都一个模样，你以为他什么都不图啊？我要是给他更多好，他才不会在你边呆着呢！”

        酒过三巡，二伯喝兴了。他不在意有没有共同话题，只要那个总是在上的侄能对他哈腰俯首称臣，就够了。

        池皖缩着脖蹲在门边，边好像有一堆东西，夜幕太，季雨泽看不清楚。唯一能看见的，是他亮晶晶的睛。

        “是，我一定改。”

        过了好一会儿，季雨泽像是终于看够了，才懒懒扯开嘴角，尽那表在二伯看来有讥笑的意思。

        “解酒药和护肝片。”他举起右手。

        漫无目的从侧门沿着小区绕了一圈，走走停停，浮浮沉沉，小区很大，天气很冷，他很累。

        就算无可去，好歹还能回家。

        有些人是这样的，越给脸就越不要脸，把别人的礼貌当成他说教贬低的板，季雨泽很庆幸自己没在这种家庭里生活，迷迷糊糊中，他甚至能分力去同自己的堂哥堂弟。

        “次见，二伯。”他低声别，随即拍拍车窗，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

        在今晚之前，季雨泽以为“被动得不反应”只是现在电视剧里的夸张表现，可这俗套的剧真套到自己上，他反倒比电视剧的反应更大。

        在此之前，池皖已经陪他逛了七家店，吃了午茶，直到最后在游戏厅抓娃娃时，才忍不住地说：“季总，再磨蹭真迟到了。”

        “对。”

        不季雨泽多么绞尽脑汁在外面消磨时光，夜幕还是降临了。

        季雨泽第一反应是自己产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