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季雨泽也很煎熬。平时在跨国会议上度脑风暴的大老板，如今已经喝光了小半壶柠檬，不仅没能缓解紧张，还更想上厕所了。

        他不想每次站在季雨泽边，都是以这么不堪的份。

        “抱歉抱歉，来晚了。”没过几分钟，江舟踏着轻快的步伐来了，“阿泽你通知得太突然啦，我还以为今天收工之后没活动呢。”

脆，完全不给池皖说话的机会。

        “嗯，刚刚收工，大家听见季总组织团建都很开心。”池皖语气很轻，带着微不可察的疏离，和季雨泽的想象完全是两个样。

        剧组嘛，男男女女间各种随意组合，这样的事多的是，谁也说不清楚哪两个是什么关系，但谁都能看来哪两个有什么关系。

        ……

        天完全暗，离七只差几分钟了。

        “……都、来了？”季雨泽看着前的一群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搐。

        比如江舟和季总有关系，季总和池导之间好像也很微妙。

        这个时候服务生会拿过菜单，季雨泽会熟练地介绍菜品，池皖会大方地说：“肯定一切听您安排啦。”

        这一套对话来，气氛差不多正好，季雨泽就可以引正题，从卫衣切到酒局，解释、歉、询问。

        ……可惜理想总是好的。

        嗯，计划通。

        在季总的脑小剧场里，听到这句话池皖会他招牌面的一技能：狡黠一笑。

        上次没能拒绝，这次肯定不去。

        他垂眸只顾自己喝酒，没注意到银河以外有一目光始终跟随。

        季雨泽凝固了。

        然后略带俏地说：“季总请客，肯定不能迟到。”

        自从晚宴之后，季雨泽现在在他心里宛如洪猛兽，最初那些狂妄的“拿季雨泽”的想法也早就烟消云散。

        不应该去大排档吗？

        “不好意思，上为您重新安排座位。”服务生也蒙了，以为是两人约会，没想到是公司团建。

        池皖居临地扫视一圈：“这里，我们坐不吧？”

        这种倒计时的滋味不好受，因为紧张而罢工，只剩意识还在冲锋陷阵。他不停在脑海里过程，细致到什么时间段说什么话，怎么解释，怎么试探。

        季清临说话虽然恶毒了，但也不无理。季总周围的人多的是，就连“陪酒”这份工作也有人争着。圈不同就别挤去了，免得被当笑话看，还是安静把电影拍完，好自己的事吧。

        还是来空中餐厅团建。

        可惜理想总是好的。

        这里面大分人都是之前去酒吧和季雨泽喝过酒的，有一就有二，这次他们都松弛不少，真不跟老板客气，猛猛菜，只贵菜。池皖估摸着要是再有第三次，这群人就敢搂着季雨泽肩膀喝酒划拳了。

        “来了？”余光里有谁在自己面前站定，季雨泽才淡定地抬，“很准时。”

        江舟应该是特地打扮了，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份是外景，狂奔了近半个小时，浑都是汗，这倒是香香白白地坐在季雨泽旁边。

        他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池皖当然知这不是团建，只是他思来想去都没搞懂季雨泽到底想嘛，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来单独赴约，正好把剧组的人叫来。反正小赵也没说季总要单独请客，他作为剧组的导演，肯定要想着自己手的人。

        况且……

        紧绷状态，五都被拉到最极致，季雨泽看见服务生带着人往他这边走，他假装不在意，却还能隐约听见池皖的说话声，能觉到一秒他就会现在自己前。

        他觉对了。

        季雨泽恤属，他池皖也一样。

        所以从见到小赵的那个瞬间，池皖如临大敌，一直在心里打草稿。

        一行人从双人座的小圆桌变成大长桌，季雨泽坐主位，池皖坐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十几盘菜，星空在上方闪耀，投映到玻璃桌面，乍一看像是隔着银河。

        那个位置是大家特地留给他的。

        他莫名地开始羡慕江舟，虽然格很讨人厌，事也还有步空间，但人家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和季雨泽并肩。

        没息。他这么评价自己。

        于是在烛光闪烁的氛围里，在红酒的醇香和鲜花的围绕里，某公司员工正在团建。

        不过就算这样梳理了好几遍，他也还是没搞懂最重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