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几乎是没有声音，纯气音来的。别说近百米外的柳笙能不能听到，廖静箫自己都觉得没多大声，但那人不知为什么，又回了一次。

        廖静箫打着滴还在睡，他的脸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只是一直不醒。

        大学天，救护车来得很慢，柳笙背着被冻晕了的人一步一个脚印往医院方向走。蓝桉跟在后面，看着他被冻红的脸，有些愧疚，刚才不该耍坏。

        “笙！”

        怀里的人浑冰冷，睫上眉上都是冻来的冰渣，嘴唇和脸被冻得发紫发青，四肢都在抖，连呼也很微弱。

        “哥，哥，你醒醒”

        天已经不亮了，雪又起来了，柳笙的睛很模糊，但一片茫茫的白雪地里，那一团黑直直倒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他的更是难以掌控，迈去的步伐比刚才追赶蓝桉的还要大许多。

        “你认识他？”蓝桉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不知为什么柳笙会这么担心他。

        “蓝桉，快把帽给我。”

        “小笙。”廖静箫喊完这声再没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柳笙看见那张熟悉又苍白到有些陌生的脸一跪了去，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哥哥上，把围巾也给他围上，然后抱着人一直哭喊。

        柳笙恍惚了一瞬，不知为何，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喊他。于是他停来转去看，好巧不巧一辆铲雪车开过，刚好挡在了他刚跑过来的路上。他了鼻回看见蓝桉欠揍地躲在一个细的路灯杆后面，把他的帽举着晃朝他吐。他又抬向前走去，没走两步又听见了那声音。

        柳笙接过帽在他哥上，把线帽全拉来，遮住了廖静箫的四份之三还多的脸，哭着喊蓝桉，“叫救护车。”

喊了一声，空气太冷了，得他的鼻特别疼，去的全是冷空气，他觉自己的脏都被冻住了。

        医院里消毒味很重，楼都是脏鞋印，清洁工拿着拖把没一会儿就要重新拖一次。

        “哥！”

        蓝桉把面包装回书包，又拿了盒来给他，还有些温，“你回去睡吧。”

        “笙，吃东西。”他拿了一个面包递给柳笙，柳笙却没什么胃，摇了摇没有接。

        蓝桉背着包过来，叫醒了趴在病床边的室友。他刚上完课从学校回来，买了吃的带来。

        蓝桉看着柳笙向反方向跑去还有些纳闷，直到看人跪倒在地开始脱衣服，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跑了过去。

        柳笙接过扎开喝了一，“我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