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就知你是个尽忠尽责的好孩。】贤淳欣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你在，哀家也就放心多了。】

清，优雅地坐在小叶紫檀制成的椅上的贤淳太后便悠悠地开了。

        因为，萧季渊是皇帝，

        乐宴平垂眸看着贤淳摩挲着他手背的手指。长长的指甲尖得不行，仿佛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在他手上落一个殷红的血。

        【乐昭，真的没有。】

        于是乐宴平抬起了。

        乐宴平真的没有想过。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你在皇儿边了几年的起居令史了？】

        【难怪皇儿会这么喜你，你还真是有双漂亮的桃花啊。哀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你这双眸倒是勾人得紧。要是哀家早发现就好了，要是早知……】

        乐宴平嘴唇轻微地翕动，许久，他轻轻地吐了一个字：

        【说起来，当年若是没有你的父亲，先帝也没法那么脆地惩治镇国公。为了大缙的安定，你父亲献了他的生命，如今你承父业，相信你也会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史官。】

        【……乐昭不知太后娘娘在说什么。】

        【太后娘娘，乐昭同陛之间绝无私，还望娘娘明鉴。】

        萧季渊不能喜乐宴平，而乐宴平也不能喜萧季渊。

        【臣没有资格评判。】

        【回娘娘，六年。】

        【乐昭，说起来，哀家倒是也有许久没好好看过你了。抬起来，让哀家瞧瞧。】

        【臣不知，臣……从来就没有想过。】

        【也不至于留你这么个狐媚在季渊边这么久。乐昭，你就是用这副模样去引诱季渊的么？】

        【是。】

        他沉默地望着贤淳，在久到近乎让人觉着窒息的寂静中，听见了太后的一声轻笑。

        【那确实是有些时日了，乐昭，那你觉得我的皇儿，他是一个好皇帝么？】

        萧季渊，喜他……

        【乐昭，你能理解我的吧。你也希望季渊他能成为一个明君吧？】

        【是么？好吧。】手上的佛珠转过一圈，贤淳皇后蓦地笑了起来，冲他招了招手，【乐昭，好孩，快起来吧，来，到哀家这儿来。】

        贤淳满意地，【的确，你确实没有资格。但是我的皇儿他必须要成为一名明君。】

        【而为母后，我会竭力辅佐他帮助他。我会为他扫净一切阻碍，让他得以心无旁骛地成为他应该成为的人。】

        【不知？】太后眯了眯，【哦？莫非是哀家错了？那乐昭，你觉得，季渊他喜你么？】

        【绝无私啊，那看来前几日在哀家的生辰宴上，皇儿同你之间的那些个眉来去，也是哀家的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