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神，段青深已经走到面前：“醒醒，走了。”

        段青深的鞋之前踩了透了，没法穿，开车又不能穿人字拖，梁愿醒的鞋没踩，所以由他来开车。

        曾晓阳人大的，没多啰嗦：“别了，就你这的价目表付。”

        “好像还有两套衣服。”段青深抬看天，又低调相机参数，“可别雨，要抓紧时间了。”

        “醒醒！关灯！”段青深又喊。

        梁愿醒开车的时候，段青深在副驾驶很沉默。大约是刚刚拍摄太耗神，梁愿醒不知，也没问。

        段青深：“那你…你看醒醒的左边肩膀！”

        姜妤很想合，但……

        因为天降大雨，之后回去公司拍棚。

        梁愿醒瞄了段青深。他们俩在婚庆公司大堂的沙发这儿，曾晓阳和那人就在大厅中间面对面站着，背景墙上是玫瑰假花拼成的心，心中间悬挂xxx婚庆几个大字。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在连拍模特转圈，黑婚纱在乌云的礁石海滩。梁愿醒在心里叹服，他已经能想象到片是什么样了。

        一路跟着婚庆公司的车到了他们那儿，棚摄影不是段青深的领域，所以他选择扬长避短，多拍特写以及表达光线。拍摄过程很顺利，姜妤去卸妆的时候，曾晓阳开始跟婚庆那边商量赔偿了。

        虽然不知为什么要关灯，他还是立刻关掉了。一秒，空一树杈状的闪电，段青深让瞬间的闪电画。接着雷声暴起，不远有人吓得叫了声。

        “是啊……”梁愿醒嗅了嗅，觉闻到雨味儿了。

        他是个比较能知到绪的人，也是个能住自己不乱问的人。

        段青深一笑：“闻得来？把外套拉链拉上。”

        拍黑婚纱的时候，段青深站在海里。虽然换了拖鞋，但这次他站得比较远，海到他小肚，看得梁愿醒都觉得冷。

        “好！转！向后！给我背影！”

        婚庆来了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负责人，跟曾晓阳过招。对方先打量了一番段青深，湿答答的和人字拖鞋，又看看梁愿醒，像个应届实习生。上来就是一句：“哎呀曾老板，您怎么随便找了个摄影师啊，他们这个收费可能都不规范的……”

        这张拍后。

“还行。”梁愿醒穿了件t恤和运动外套，“不算冷，妤估计冻坏了，快拍完了吧？”

        “哎哟，段老板，你这小帅哥帅得刺！”姜妤苦笑，哪有人让别人直视摄影灯的。

        梁愿醒看着站在海里的段青深，恍惚了片刻。

        “别看镜，看光源！”段青深喊，“妤，看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