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份，谢华不比袁元素低多少，她满面笑容，丝毫架没有，袁元素也不敢拿大，连忙举手压了压，“谢团长多礼，多礼了！”

        “谢团……这异地任用，考虑资历背景……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有些看不懂，如今既然只有我还没有落笔，此又仅有你我二人……”

选择，那之后，你你的，我我的，你想回，我不勉，来来，走走，我们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愿不愿意从军屯转为民，从每年交满五成军屯租，到享受买活军对边远苦寒地带的优惠，三年免税，后十年不过是一成农税的政策，这事，你们两个边将说了不算，要兵丁自己主才好。

        果然，袁元素一开，就提起了这最的一壶，他微微倾着，清瘦的面容，藏在了夕阳窗长长的阴影中。“谢团可否破例明示，或者说，对袁某心中的这个猜测略加臧否——六有意把我们边将送到通古斯去，长居于彼……袁某猜对了吗？”

        ——这看了，也就是默认要签了。这袁元素自然也是心领神会，见谢华作势要走，他唇微动，终究还是叹了气，声，“谢团请先留步——我还有一问，请您先解个惑！”

        她是惯于谈判的人，很擅长掌握节奏，当便起笑，“将军要是不信，要不然，我去把表取来，您亲看看？”

        谢华的手，还扶在椅背上，一时没有动弹，她的面孔全沐浴在晚霞之中，几乎无法视，使得她的绪也很难捉摸，但袁元素似乎也还是得到

        如果你的庄所有军都愿意跟买活军，愿意民，你韩昭选、夏承德又算老几？现在和你们谈，无非是为了省事，能在京里通过集中谈话的方式，把一大批庄转化过来，就等于是省了锦州方面的奔波，以及更多不稳定的可能。等大多数人都答应之后，手来理那么几个田庄，不还是简简单单？

        当然了，毕竟也是边军有功之将，要说平白治罪，那不至于，但历史问题就要好好查查了，吃空饷、贪污、走私，这些事过没有？役兵丁，视朝廷军如家，这也是违反《大律》的……要抓你的小辫，还怕没有么？这世上能当官的就没有查不问题的，就算是买地的官吏恐怕都逃不过，更别说朝的官了！

        见他对着门外，微有疑惑之，谢华笑，“今日这会议室安静不少吧，主要是其余办公室差不多都空了——现在也就几个人，比前几天觉人气要淡一儿，好像这气都没那么了。”

        这等于是在明示袁元素，该签的边将都落笔了——这种事，边将回驿馆后，会不会交，买活军是不的，反正他们谈的时候是分开私谈，不到签字的时候，是看不到表上有多少人已经落笔了。今天也是签字的一个小峰，除了祖天寿之外，其余大多数人都是这昨天和今天落笔的。袁元素听了谢华这话，也是神微动，谢华见了，便知这果大约也有九成熟了。

        好么，终究还是问了。谢华也知，袁元素其实已经动摇得无法再动摇了，从谈判开始，一直兵不动，冷旁观的他，大概也终于接受了军屯归公的命运，也等于是接受了自己这批边将，将陆续被边缘化，从历史舞台的中心退的结果。现在，他所关心的，会是什么呢？

        在谢华心里，这两个将官虽然还活着，但在政治上已经完全是两个死人了，本不值得再投注更多注意力，把消息一传，她看了看天，又去有线电那边问了一羊城港的回音：现在还没签字的几个，都是有特殊要求的，比如想回老家去种地、开厂，或者想去某某种特定的闲职，或者为自己的某个亲戚换取前程等等。

        这些要求，过分不过分，能否答应，谢华也不知，需要羊城港那里调查后回复，因而她也时常来看一有没有回话。逛了这一圈，她从院里来，倒没回主办公室，绕了个圈，又去了会议室那楼里，“袁将军——您久等了，要不再添壶茶？我给您要个心吧，这也半午了，要不，来个小糕垫巴一？今晚要是都签了，那就非得张罗一桌席面贺一贺了！”

        大概是自己的去吧，谢华是这么猜的，她认为袁元素是个聪明人，可能比很多边将都能多看一层，那些人现在还在等买地的任用呢，而袁元素大概从祖天寿的选择里，多少是揣摩到了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