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材’的评价，王太太方才亲见到了‘天书’。

        这一番奔波是王太太往上揽事之故，王举人自觉有了把柄，值后便壮着胆又看了半个时辰的天书，看天将晚，也不敢太过放肆，便将书册封存，自己裹上棉袍，摇摇摆摆走回家中去，还觉得不把稳，见路边铺里新炉的梅菜酥饼，便买了一袋，拿荷叶裹得了，在怀里保温，一路护到家中，门就笑，“瞧我带了什么回来。”

        王太太果然也未提起他今日晚归的事，将手里活计给王举人看了，她手里正着一双鞋，王举人拿手比量了一，不是他的底，也比三姑现在穿的大得多，因奇，“这是给谁的？”

        当然，王家也可以用银私兑换筹码，或者是以王太太的工资来偿还，但王举人夫妇总算都还不笨，知要看人事――能将三姑治好，已是意外之喜，横竖到完全康复还有半年，那么着急回去什么？债便先欠着也是不妨事的。

        女双足，甚而比面容还重要，便是夫妻，不是在床笫之间也没有这样亵玩的，王举人实属有些孟浪了，王太太把他一脚踢开，若无其事地，“我已放脚两个月了，你竟丝毫没看来？明日起，早起我也跟着买活军的女娘去晨。”

        王举人闻言一惊，见屋里只有二人，便伸手去拿王太太的脚，“你？你――”

        ――治病当然是要付钱的，买活军的价格要得很公，小三姑每日都要服用‘仙药’，一个月的药费也不过是三两银而已，算成筹码则是三千，王举人每日上半天班，便可以赚到一百五十文，扣了一半偿还药费，如此每月还有一两银的不足，谢六只收筹码，可以缓还，不收利息，其实便是说，在半年的治疗期后，三姑若是康复，则王氏夫妇继续工作三个月到半年，便可自行离去，买活军并不留难。

        自此之后，王举人夫妇便开始一重新编撰算学教材，每日早上此事，午则各科目轮自学，语文、数学、生、理等等，各科天书皆有，王举人夫妇间隔着上，一日自学数学，又一日自学生，第三日自学数学，第四日则自学理，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年前方才有少许变化，这数月买活军较为忙碌，便暂停了学习，整日上工。等到年终盘账过了，照旧还会恢复以往的节奏。

        天书是成套的，全都是那极厚极韧的上等白纸打印，便是纸张也是前所未有、前所未见的，王举人最开始接的是《初中数学一》，他们夫妻俩用了近一个月时间自学了初中数学，其中大量时间都在接受新的概念和定义，学习书写符号等等，若论知识，倒是没有什么太难理解的地方。最多是几何学给夫妻二人设置了一些障碍，因二人此前并未接过相似的概念。再之后，谢六便开始给他们开发钱钞，也开始和他们谈起小三姑的医疗费。

        其时朝的缠足，各地风俗不一，平民百姓如葛娣，那是不缠足的，越往南方缠足的也就越少，南方的官宦人家也多有天足女儿，因此缠足多数被视为北地贵女所特有的矜贵风俗，若门第不够贵，便是北方人也不缠足，于县令家的几个女儿，因在南边官便都没有缠足，连于太太都没有，这是她家中不够尚的缘故，若不是于县令家也是后来才发起来的，多少要嫌弃她呢。

        王举人、王太太是诸暨人，浙江名门，倒也有缠足的风气，只是并不追求三寸金莲，而是讲究双足翘、窄、瘦，穿弓鞋显得俏式，因弓鞋的关系，走起路来摇曳多姿，裙尖尖一角，视觉上仿佛只有三寸，但若是换穿便鞋，解开裹足布，也便是一双平足，可以奔走无碍。

        说着，从怀里掏荷叶包，揭开了拈起一个，送到王太太边，王太太瞥了他一，张嘴咬了一，恰好咬在王举人指尖，王举人乘势拨了拨王太太唇，对她一笑，收回手将剩半个一吞了，果然油香，酥即化，油香无比，梅菜又甜又咸，又有一丝独特的香气，嚼着全是金华风味。他一边啧啧赞叹，一边倚到王太太边，揽了她半边，问“什么呢？”

        王太太，“给我的呀，这底比我平日穿得厚实些，你这就认不来了？”

        王太太去了盘商的账，王举人则是被借去盘衙门的账，两人从早晨起到晚间回家，也就是中午午休那半个时辰可以稍微歇息一，王太太心系女儿，都要回去探望，王举人也不可能休息，还要空去研读大学教程，他对微积分如痴如醉，若不是王太太决不许他灯费蜡地钻研，晚上还不知要读到几呢。每日里案牍劳形，本就疲惫，今日中午因王太太去教了葛娣的缘故，王举人便只能搁好，回家陪女儿说几句话――一起吃饭也是难能到的，小三姑现在已养成独餐习惯，和父母谈话时还都上布罩，防着‘传染’。

        传闻中北方有些家，将女儿缠得双足骨折，名唤‘折骨缠’，双足真只有尖尖一，倍受名士追捧，一夜价值千金，凡有折骨女儿的家，数年间便大厦连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