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路摇着尾巴走在车前领路，把他们从荒小路领到这座藏在大山深的小村庄。

        他站在路叹了气，望着而来的雪团，雪团实在是太大，一路把自己成了半人多，还在随着动不断的增加积，他只好一手提着兔，一手抬起来走上前，摁向这团不羁的雪。

        葱生和苏栗堆雪人累的够呛，两人一觉睡到近晌午才浑酸痛的爬起床，用灶上洗漱后兴冲冲的拉开门看雪人，结果面目全非的雪人让他们面面相觑。

        大雪了三天，今日刚刚放晴，沈珏只是转打了个猎，这俩人一狗玩雪都能玩事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大约是村里人见过最壮硕的一个雪人，第二天清早村里人就围在雪人前看闹，还有妇人取了用不上的碎布，几家拼在一起用这些花里胡哨的破布角给雪人个小褂。冬闲的老人也看着有趣，踩着梯上去给雪人雕了个端正的脸，手巧的猎上前给雪人了栩栩如生的手指……就这么几人家一起上阵，一个时辰的功夫便齐心合力把一个圆的壮硕雪人，成了一个方正威严穿着花褂的老太爷，据说是他们从前那个地方的城隍爷。

        葱生一声不吭，掉回屋闷写了二十篇大字，胳膊本来就酸，心里又闷着气，一笔一划用力过重，写完笔就分了叉。

        他矮墩墩的跑在前，苏栗将屋里两个火盆盖了灰半掩上，跟在他后了门。

        雪人半截比院墙，脑袋是两人爬着梯上上无数回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顺着小慢慢往山走，化雪的天气，比寻常更冷。

        “现在不气了。”葱生着分叉的笔，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对苏栗：“昨天我堆雪人就很开心了，今天让他们也开心开心啊。”

        等葱生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时，他已经将这成圆形的雪团重新修成了圆。

        苏栗说：“你想的真多。”

        “我懂事啊。”葱生大言不惭地：“我这么乖，又懂事又听话，当然要想的多一，才能更乖更懂事。”

        到村庄的当天夜里便起了暴雪，沈珏收拾起一座荒弃小院，他们就暂住来。

        苏栗：“……你羞不羞？”

        “是啊，雪总会化掉。”葱生：“它化掉前让更多的人开心，不是很好嘛？”

        他摁在雪团上方，用力恰到好，一丁雪花也未溅起，雪团稳稳地停了。

叫个不停，苏栗从车里探，扔半只烤兔就让它收起了獠牙，葱生也跟着扔一块脯，两人就带起了狗。

        葱生嘿嘿一笑：“不羞。我去找老祖宗，你去不去？”

        苏栗接过沈珏手上的包裹，走在他畔摆着，在里面找一包花生饴糖挖一颗扔了嘴里，咬的嘎嘣脆，甜的眯起。

        冬日里没什么新鲜的菜蔬，便是些普通的萝卜和货，也要去镇上才能买到，小村庄太偏僻，村民们寻常也只是咸菜疙瘩就稀粥或粮成的窝度日。他边还有两个孩，自然不能随意对付，仗着有些修为，来去如风，他每天要在镇上往返一次。

        苏栗也想了想：“他们一定很开心。”

        “老祖宗。”葱生跑的气吁吁，好不容易停来，连忙伸手把自己挂在沈珏腰上：“我能把它推回去吗？”

        村庄又小又偏僻，且没有大路，村里现在也只有六人家，据说是逃难来此，原本还有不少人，现今都陆续回乡了。

        “推吧。”沈珏说：“你们一起。”

        提着几个包裹，回来的路上便和葱生他们迎到了一。

        苏栗带，葱生也重新站好，两人撅着腚用力推起雪团，黄狗也用鼻着摆一副要帮忙的样，有沈珏在一旁看着，等他们把雪团重新推回去的时候，雪团已经变成泥团。

        小院的门槛过不去，他们将雪团堆在院门，又挖了许多净的雪来拍了一遍，中途洗了手脸换了衣裳，又吃了午饭各自读了几页书，写了十几张大字，赶在天黑前终于好了这个超大的雪人。

        沈珏在十里外的镇上买了纸笔，又收了些菜蔬，正在往回赶。

        苏栗在另一张桌上凝神画符，画完看到葱生在发呆，就问：“还气呀？”

        葱生刚跑过去，就被沈珏单手提起来，葱生圈着他的脖，声气地喊：“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