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煜，你可以开个价。”

        他终于明白，他和祁曜，原本就是同类人。

        祁曜了，语气诚挚深长，“哥，我知你为什么从k1退役，你不喜商业化，你只想纯粹地打一场血的比赛。如今你回来了，我们在一起，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所幸，凌晨的路上没什么车，加上一路绿灯，宿煜没怎么费劲儿，先把老孙送回了家。

        见着合作谈崩了，老孙了他本来的面目，他语气得不由分说，“尽快把你在俱乐的行李搬走吧，我们俱乐之后还有其他安排，对不住了。”

        他转过看向宿煜，满脸焦急，手隔着安全带去他的胃，酒劲儿上来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你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哥，你嘴唇都白了。”

        宿煜弯了弯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他的问话，“你不值钱。”

        这并不是坏事，但为什么他会如此抗拒呢？

        宿煜不置可否地微笑一。

        他想不明白，便直接把问题抛给祁曜，问他:“小曜，假如有一天有个更好的战队想要买你，你能有更好的发展，也能给他们实现更的商业价值，你去吗？”

        宿煜很平静，他有涵养地笑了一，声音轻得就像是外面飘的雪花，带着冷意却依旧温柔，“没问题。”

        “我不缺钱。”

        “前不久，有j的人来挖我，我不喜他们说话的腔调。”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祁曜滔滔不绝，每一句话都说得格外走心。

        祁曜笑了笑，“包括我。”

        宿煜接过来，讶异地抬了抬眉，“哪来的保温杯？”

        他扭过来看向宿煜，纯净的黑眸中带着一丝微醺的暧昧，“哥，你觉得我值多少？”

        祁曜笑了声，转过看着前方，醉眸微垂，像是沉淀了许久，才慢慢地开，“我不想离开江海，我喜这里，从小到大都在这，时间长了，有了。”

        “为什么？”

        “你要这么说，那你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去俱乐了，反正我们签的只是临时合约，对彼此双方都没有约束，好聚好散。”

        宿煜脸平静，慢慢拉开他的手，动作很轻地把他回座位上，顺势给他系上安全带，“我没事，你坐好，我送你回家。”

        送祁曜回去的路上，宿煜的车速放慢了许多，他整个人透着疲惫，单手撑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落在被车灯照亮的前路上，一句话也不讲。

        让祁曜买药的时候，他胃还没怎么疼，如今这会儿，倒真是疼得厉害。

        “药店里有卖的，我又拜托他们烧了一壶，等了半天，不然早回来了。”祁曜瞥了一副驾驶沉默的老孙，克制的自己言语里的担忧，不冷不地问了一句，“教练，你没事吧？”

        “分成、利益，一切都是明码标价。”

        “还记得你在城市赛总决赛前跟我说的话吗？”祁曜咙动了动，灼的目光落在宿煜的侧脸，“你说，电竞技，是一件很纯粹的事，保持血的状态，就完了。”

        车，祁曜看着老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连忙车换到副驾的位置。

        “不去。”祁曜毫不犹豫。

        凌晨三四十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都像生长在梦境里一般不真实。

        “没事。”宿煜抿一，咽胶。

        加j，无论是夺冠的几率，还是职业生涯的发展，都会比jhg好上数倍。

        “只要你在我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祁曜就是这个时候带着药回来的。

        宿煜怔住了，祁曜的每一句话都准无误地戳中他的心，将他的困顿一一疏解。

        脑海里都是老孙的声音:“这本就是互利共赢的事，你在顾虑什么呢？”

        老孙一听就变了脸，“没得谈了？”

        薪资、比赛、冠军、代言。

        宿煜微顿，他完全不记得了，“我说过这种话？”

        他刚坐上车，就低拆药的包装，一双手冻得僵红，费劲地抠一粒胶，连同保温杯一起递给前面的宿煜。

        宿煜也在问自己，他的顾虑到底是什么呢？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一个被交易和押注的筹码，我只想我自己，跟我喜的朋友们在一起，在我喜的城市，为了一个共同的梦想，竭尽全力地打好每一场比赛，哪怕不被任何人看好，哪怕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