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没细想，如今这事真成了，少了提亲聘那一套，加在一起，总好似差意思。

        一张床

        霍凌见颜祺左右张望，加之过去也听说关民宅的样式与关外不同，解释：“关外天冷的时日长，小半年都在烧炕，冬日里菜好了就能端屋吃，不然在外走两步，汤都能结成冰。”

        叶素萍打量颜祺，发现他上披着霍凌的衣裳，看样两个人相得不差。

        “没听郎中说，你得小心些别受凉。”

        霍凌把它往旁边赶，霍峰和叶素萍闻声了屋。

        这会儿见颜祺肯叫人，心里也就踏实了。

        叶素萍语气和善，令颜祺少了些紧张。

        霍凌看小哥儿缩在松垮的衣领中，袖长得能唱戏，只一张巴掌小脸，额心一红痣，是哥儿独有的孕痣。

        此外院里左右两侧还各有两间小屋，黑黢黢的没灯，不似住人的，多半是存粮和杂的仓房。

        颜祺听霍凌这么说，也跟着谢了一句，把叶素萍说得喜。

        “郎中怎么说？”

        他手不停，写好方，自去另一间屋里抓药。

        ……

        颜祺一路跟着霍凌灶屋，方知正屋里当中的一间就是灶屋，左右连着两间卧房。

        颜祺莞尔，顺势挠了挠大个儿的巴颏。

        这么一来，他上就剩了一件单衣。

        这时屋里的霍英不知遇见了什么事，扯起嗓喊娘，霍凌遂：“大嫂你屋吧，外面有我，锅里可有吃？”

        “那就好，一概听郎中的，年纪轻轻，可不好落什么病。”

        大个儿听见霍凌的声音，早已狂奔了院门，拉车的见了大狗，不安地原地踏步。

        颜祺打量一圈，发现屋里摆设简单却洁净，靠墙一条火炕，炕叠放着枕被，中间则是张四方的炕桌。

        霍凌听了这话，脆把外衫脱了来，披在颜祺肩上。

        他叫上颜祺一起，了自己住的西屋，摸到油灯亮。

        在它里颜祺是霍凌带家的，还穿着霍凌的衣裳，气味熟悉，白日里又见过，所以没有乱叫。

        晚些时候又取针在颜祺耳朵后面放了记血，挤来的血发暗，留一抹痕。

        “可算回来了，你哥往门外看了好几趟。”

        回到山村时天彻底暗来，车停在霍家门前，颜祺车驻足，透过打开的院门看向面前的农家小院。

        他活动活动肩膀，“我火气旺，不冷。”

        颜祺了一汗，家媳妇给他了条布巾了，多少舒服了些，踩在地上时步也不再虚浮。

        大个儿像是听懂了，上前用鼻拱了拱颜祺的手。

        颜祺慌乱间兜住过于宽大的衣裳，“我不用，你拿回去穿。”

        旁边空地上有一只旧木柜，上面摞一只木箱，此外还有角落里白惨惨的大件儿，他盯着细看，看了半晌才认好像是双鹿角。

        “回去吃上三日药，再回来寻我复诊，三日里吃些好克化的清淡，仔细着别吃风受凉。”

        以后这人，就是自己的枕边人了。

        两人毕竟不算太熟，颜祺尚还在花了霍凌好些药钱的忐忑里，教他这么一讲，也不知该怎么把衣服让回去，只得暂且默默披上。

        来时还不到正午，等到颜祺退已是傍晚，天都快黑了，胡终于松，允了霍凌带人回家。

        霍凌拎着药包慢一步车，霍峰接过去，说让他先屋吃饭，自己去周家代他还车。

        院里重回安静，只有大个儿绕着颜祺一个劲闻。

        “辛苦大嫂。”

后福，正应在这哥儿的运上。

        最要紧的是颜祺这一声“大嫂”叫得好，半晌霍凌不在，霍峰夫妻俩念叨了半天这事，不知往后小两能不能齐心过日。

        “有呢，特地给你俩留的，锅里是粥，菜在笼屉上，一直温着。”

        他心里起了些陌生的滋味，品了品，揣测这大概就是有了夫郎的不同。

        霍凌弯腰摸摸大个儿脑袋，指了指颜祺：“这也是咱家人。”

        和老家的土坯房不同，这边的屋都是木垒的，只院墙是夯土所筑，其中似还夹杂了大块的石。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

        当中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向是连着的三间屋，墙侧修起的烟囱。

        “一边儿去，别吓着。”

        “已退了，开了三副药，说吃完后再去一趟，好换些调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