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窘迫不已，先应了。

        “臣与公主之间又有什么呢？”

        姜云婵忙从他臂弯钻了来，把池边的大氅递给他，“世快去吧，莫要误了正事。”

        客厅里未灯，只有日光透过窗棂投斑驳的光。

        扶苍帮忙理衣摆的手一顿，有些迟疑：“不合适吧？”

        谢砚负着手，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长公主，请自重。”

        谢砚径直朝往大厅正中的太师椅去，撞开了李妍月的手，“公主此番称呼，臣实在消受不起，公主还是免了吧。且如今侯府封禁着，公主不该此时踏足府上。”

        这些个送礼的贵人可都是与太交恶之人，若世收了他们的礼，岂不是要帮他们办事。

        谢砚对着铜镜不紧不慢整理着衣襟，“一会儿让二看看有什么喜的就留，其他的想办法兑成现银送去南境，得净些。”

        极轻的气息洒在李妍月的手腕上，宛如刀寸寸刮人肌肤，寒气肆意。

        谢砚蹙了蹙眉。

        谢砚不以为意正了正衣冠，“听说过狡兔死走狗烹吗？”

        索不想了，清了清嗓，“那……长公主送来的礼也要送给二挑选吗？”

        “有什么，大人不清楚吗？”女人的红唇扬起，“端阳节那夜，大人可温柔得紧，还非要本叫你观哥哥呢！大人不记得了？”

        她还在试图翻他的掌心……

        “臣劝公主，公主好自为之。”谢砚眸中寒凉掠过，寸寸如刀。

        回寝房时，院里放置着各式大大小小的朱漆木箱，连脚的地方都没有。

        绕到了谢砚前，指尖去勾谢砚的衣领，“观哥哥又不是没瞧见过那面首，他长得与观哥哥三分相似，我才把他留在边解闷儿的嘛！哥哥吃醋了？”

        别人不知，扶苍却清楚得很，世事最是斩草除，怎么突然慈悲起来了？

        谢砚的手微顿，余光掠过一众木箱，一就看到了其中一只雕刻着鸳鸯戏的红漆樟木箱。

        说不定，侯府解禁的日会提前了。

        一刻，一双如柳绦般细的手腕从后圈住了他的腰肢。

        另一边，谢砚先起回闲云院，换了件的靛蓝襕衫。

        可长公主为什么突然把这五年谢府送过去的礼，全还回来了？

        谢砚心知现在送礼的人越多，证明太和都察院的动作越有效。

        扶苍支支吾吾，“公主说此是端阳那夜从世房中带走了，今特来归原主……”

        还用了鸳鸯戏的嫁妆箱送来。

        谢砚的慨，让扶苍更觉不可思议。

        太知只怕不悦。

        打开的箱里放着瓷、丝绸、金银等。

        谢砚走近木箱，从丝绸之中取一方白帕，其上染了几滴涸的血迹，透着暧昧颜。

        谢砚跨门槛。

        他是要辅佐太，可晋安王爷之也不能倒得太快。

        扶苍总觉世与陆池等一心追随太的人不太一样，可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观哥哥。”女声音妩媚，似带着钩，贴上了谢砚的后背。

        “人留一线啊。”

        他还要留着他们与太抗衡呢。

        侯府封禁日久，从前门庭若市的前厅中落了一地枯叶，静悄悄的。

        扶苍忙躬解释：“是晋安王爷，还有刘尚书、裴少卿送的礼，说是给大人的生辰贺礼。”

        光影摇晃，将客厅里的尘埃都照得如此清晰，无遁形。

        谢砚面微沉，往前厅去了。

        当初谢砚初官场时，的确没少投其所好给这位圣上面前的红人送礼。

        生辰早就过了，才想起送什么贺礼，也是有趣。

        “陆池那狗东西都府几遭了，本为什么不能来？”李妍月坐到了谢砚右侧的太师椅上。

        “臣只记得，公主府上豢养了个面首，是东陵的奸细。臣要不要参公主一个窝藏奸细之罪？”谢砚嗤笑。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八仙桌。

        “本与大人之间谈什么自重？”

        “自己穿着，别着凉了。”谢砚将大氅推回了姜云婵手上，轻拍了拍：“别忘了，皎皎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李妍月意识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