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我有没有机会呢？”燕假借玩笑说心里话。

        盛宁突然笑了一。

        金乌名城的业主中不少都是被征走土地的农民，如今在市区打打零工。廖晖也说过，继续建造金乌名城，人工成本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他想到了一个互补的方法，业主们空替村民们秧，待忙过了农耕最重要的这个时段，闲来的村民们可以帮着业主一起施工。

        “会吧，为什么不会。”蒋贺之朝虚空伸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月光将五修长的黑影一脑地投在他英俊的脸上，有种离奇的从监牢中向外探望的觉。他说，“毕竟想当蒋家三少的人能从洸州排到香港。”

        想到那人还有个金乌名城的业主朋友，他有欣喜地跟自己说，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不太懂，”燕真的不懂，努了努嘴，“那……你还会上别人吗？”

        抱抱我……抱抱我……没有那件每晚给予他安的警服衬衣了，他合紧了睛，很快开始胡言乱语。他一会儿一遍遍地梦呓般乞求，一会儿又在心里跟自己说，盛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金乌名城那片灯火，如寒夜里的萤火一般，此明彼暗，是一众底层生命对好生活的忱向往，是韧而不屈的。

        “哥，别别限得这么死呗。”

        盛宁屏住呼，不自禁攥住的手心微微痉挛。

        ……

        盛宁从二楼走向一楼，走平地一样松快，却忽然在楼梯的拐角停了来，他听见了燕嘻嘻哈哈、嘁嘁喳喳的声音，说话的对象应该就是蒋贺之。

        “傻女，”蒋贺之终于被逗笑了，也朝燕那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那是想当蒋家二少的人。”

        盛宁转，又悄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蒋贺之仰起脸，微微细了细，视线投广袤的夜空。一轮未满的月亮此刻正从层层叠叠的烟瘴中浮现，像一位怜恤人间的人。他说：“你看，月亮多，多圣洁。可无论你如何慕月亮，月亮却永远不会只钟于一个人。”

        雨后的空气特别新鲜，这是一个适宜乘凉的凉的夜。两人搬了一条木长凳，就坐在了民宿门的草地上。燕朝蒋贺之偎靠得很近，问他：“你为什么放弃盛检了？”

        “哥，你谦虚了呗。”见这位曾经的三少爷像是真走了场阴影，燕欣地拿肩膀搡了对方一，又嘻嘻哈哈地说，“怎么才排到香港，我觉得可以排到北京哎！”

        “你没有，怎么着也得是个带把的。”蒋贺之也以玩笑回应对方的心里话。

        不知是不是雨天的关系，回房之后忽腹的伤再次作痛。这痛狠了，痛得他在床上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