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当事人，姜姒全了心理准备。

        理来说，大人家的小辈生辰宴并不会大大办，更不会引得京中各大世家结伴前去送贺礼。但福王府的地位非比寻常，一个生辰宴已是宾客满门。

        福王府那样的门第，莫说是一个庶女，就是自己所的嬗儿，正儿八经的姜家嫡长孙女都不敢想。

        顾氏一想也有理，着带女儿去赴宴。

        “母亲，是女儿的错。”她跪在地上，“世爷他…他说他喜女儿，女儿原主是不信的，但他信誓旦旦，女儿…女儿想着，或许他是真心的。”

        “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你五妹妹单纯，她岂会有这些心机算计。我看是你心气了，连国公府的亲事也瞧不上。你真当我不知你的小心思，你是不是对福王世有意？”

        宴会之上，不见福王，只有福王妃赵氏。

        赵氏是那种富贵人的长相，材挑态丰，微扬的尾与慕容晟一般无二，看人时自带三分傲之气。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庶女，底隐有一丝怜悯之。

        谢家三房人悉数赴宴，最忐忑的就是顾氏。

        谢氏怎么听都觉得可笑，男年少时重女的颜，自以为得遇佳人，此生便能尽享人恩。那些个千古风佳话里的男男女女，有几个能终成眷属，到还不是红颜老去也散，敌不过门当对父母之命。

        姜姽闻言，脸瞬间大变。

        因着姜姒曾经在慕容梵面前状告慕容晟一事，顾氏生怕自己去王府是自找没脸，自己丢面是小，连累整个姜府是大。

        “那好，母亲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福王世说清楚。但你要记住，切莫有辱姜家门楣之事，我们姜家女不可能与人为妾！”

        她想否认，但转念一想与其日后还要找借推掉亲事，反倒不如告诉嫡母。若能说服嫡母替自己谋划……

然比嫁去的那个还要心思多。

        谢氏说的这个机会，是指慕容晟的生辰宴。

        大殷相比前朝，对女苛责少了许多，雍京城也有在外行走的女。两相悦私定终，从而喜结良缘的事也不鲜见，但世家门的规矩依旧大，结亲讲究的还是门当对。

        “你信了他的话？那我且问你，他既然心悦于你，为何不相请媒人上门来说亲？”

        “他…必是以为我不愿意。”姜姽着泪，哀求：“母亲，能否给女儿一些时日，待女儿与世爷说清楚，可好？”

        最后还是谢氏相劝，说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这种事早了早好，免得时日一长，那刺更扎深了些，想拨都拨不来。

        谢氏叹了一气，让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