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萍？”

        刘建国反倒安了林意几句，拍了拍林意的肩膀,“好小,我妈活着的时候没白疼你，行了，去吧,给我妈上香,烧纸钱，也叫我妈知你现在息的。”

        林意乖巧，本来是想说几句安的话，但临到场了，愣是一个字也说不来，再加上离乡多年，和村里的人也多了几分距离，最后只巴巴：“村长，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

        看什么呢？

        林意循着顾绥的目光看去，然后猛地咽了一。

        刘秀萍看上去并不如何安详，老树般的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本该凹陷的睛恐怖地凸起，像是随时都能炸裂开一样。

        林意嘀嘀咕咕又说了一大堆村的况，包括但不限于村里都住的谁，谁家和谁家不对付，谁家和谁家关系特别好，一直到村长家布置的灵堂外才算消停。

        “走吧，”林意叹了气，“我们去给秀萍上香。”

        怎么站在外面了？

        只是话是这样说，但有睛的都能看来刘建国这是在故作。

顾绥，表示理解。

        于是他搜刮肚想说些什么安老村长，可把脑里的都榨净了，仍旧什么脑一片空白，不得已，林意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顾绥上。

        然而就在林意声的刹那,刘秀萍的影消失，他仿佛重新回到人间。

        秀萍不是应该在棺材里躺着吗？

        不对不对，秀萍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林意看着都心酸，想想也是，母亲去世，哪怕是喜丧也是人走了啊。

        这不是重，重是，这老太太，分明应该是今天他们来吊唁的主角啊！

        好像有什么人在叫他。

        但林意听不到，他只能看到不远站着的刘秀萍。

        来上香的人很多，村长刘建国就守在门外，见了来上香的人还能和他们聊上两句，只是到底是老娘没了，刘建国的眶和鼻一直是红红的。

        “唉，小林，知你和我妈关系好，但我妈已经走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刘秀萍朝他伸手，枯瘦黝黑的手臂在颤抖，瘪的嘴唇一开一合，好像要和他说什么。

        “小林,小林？”

        不远站着个老太太。

        青天白日的，还能见鬼吗？

        然而顾绥却没看他，只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神。

        见了林意，刘建国先是愣了，随即才问：“许二哥家那个林意？”

        提起这个，刘建国虎目里立刻蓄满了泪，“我不难过，我不难过，我妈是睡梦中走的，还是喜丧，没什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