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皇城司的人？”

        虽乌云密布，风雨啪啪，可透过门窗，前依稀可以视。

        却见这人格格一笑，笑容带着阴柔。

        这阉人好的武功！

        墙角幽暗，亮着几微弱的红火星，淡淡的青烟萦绕弥漫开来，隔绝了外面的蚊虫。

        “确实是写完了？不用再检查？你们知，送上去可就收不回来了。”太监提醒着。

        “几位不必疑虑，我奉命前来，就是为了刺探。”

        “事紧急，我就直说了吧，齐王异动，却并不滴不漏，现在外面尽是皇城司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成铁桶。”

        “只待陛一令，阖府上，尽化齑粉。”

        “几位，时间紧迫，皇城司之前已经派了三趟人手……可哪怕有应，他们来后都失踪了。”

        “唯有你等，尚有忠心，或可网开一面。”

        大凡武功，久久浸淫来，都有独特气质，外人难以冒充。

        无非是一旦谋逆，至少诛三族，九族也等闲。

        “如您所说，我们这就写。”

        “如我是齐王的人，不需要这样麻烦，就凭刚才听见的字句，就可把你们拿问罪了。”

        更别提辨识如此明显的……武学。

        “事关重大，我等不能确定，仅仅是猜测而已。”

        夏佩琼重重首：“回公公，已经妥了。”

        几人依次写了自己知的，墨迹。

        不想死，又想保全家族，自然哪怕知万难，也要闯府。

        之人

        可是，齐王傅真不惧死？

        为京城的人，特别是齐王府的武人，关系重要之，可以不懂别的，但武功总是要能辨别。

        不能不说，这是善意，三人深一气，夏佩琼疑心削了大半，其实，自己三人，何尝不知，齐王要谋大乱，肯定看守的铁桶一样，自己三人，也算是队率和客卿，却也难有府机会。

        当说着。

        “诸位，写吧……把你们知的都写上，猜测不打紧，能写多少写多少。”

        太监的语气显得沉重。

        现在，竟然有阉人，却正是合意。

        再说，现在能不写吗？

        “不过，这事还是要验证――齐王殿，果真是妖孽假扮？”

        的确，齐王要是查实，本不需要证据，就连齐王傅，有着师生名分，还不是说杀就杀了。

        几个人都信了太监的份。

        之所以死，无非就是以殉国，不但惹不上谋逆的罪名，说不定朝廷还有恩旨――追谥以及抚恤――这就保全了家人。

        室有备笔墨，不敢蜡烛，只了一盏油灯，捻挑得不，莹莹如豆的灯焰幽幽，更特意把扇遮挡在附近，使光不能外。

        “写完了……咱才能交差……爷们几个，也才能有活路啊。”

        三人不由凛然，面犹豫，彼此看了几。

        静静等候的太监，本是如木人一样静坐，警惕着左右，这时微微咳嗽了，目光看去。

        “齐王竟有此举，自然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何必多此一举？”

有忠心，却可一用。

        “里得紧急，咱不得不亲自来，这里的事，总是要有人上报。”

        自古艰难唯一死，几人能破？

        这种武功，这种气质，的确像皇城司的阉人。

        几人顿时心中明悟。

        “几位不要担心，我是皇城司的人。”

        这人微微颔首，又应了句：“我也是里来的。”

        太监像自言自语，轻声念叨着，语气里没有多少起伏，却让几个人都觉到淡淡的压力。

        “有了准信，方能行动。”

        “公公，已经写完了。”

        自己等人，却不想死。

        说着，只见啪一声，火折亮，只见他微微向前半步，让光照在他的脸上，面白无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