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以前跟他说过，这大山里熊、虎、豹这些级掠动都有，不过都在深山里，能遇上……那就是你运气不好了。

        叶以舒知那边是个开阔地，并没有急着去。他用箭矢拨开前的灌木叶，就那么一瞧。

        那鹿确实离他近，但谁能料到捕猎者也有先来后到。那居然是只大猫！

        他对这片林极为熟悉，换旁人这么深，到时候被毒蛇咬上一，或者失温，那将是有命来，没命去。

        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是大的乔木，青苔趴伏在其上，挂着珠；中间层灌木葱郁，走几步就挡住路；层蕨类、苔藓厚实，藏着不知多少蛇虫。

        要不是见那蹄印新鲜，料想那鹿没走多远，叶以舒也不会跟着去。

        亏得人家吃饱了，正枕着那只剩个脑袋的鹿睡觉，肚鼓鼓的，不然他这一趟就是送命过去。

        像他师父跟施二叔两人都是结伴打猎，要不是非到家里急着用银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碰这些。

        吓得他差一气没上来。

        他师父都奈何不了，更何况他。

        叶以舒弯唇，恶作剧得逞，又转过继续追踪。

        叶以舒寻着一串蹄印的追去，他猫着，腰上别着斧跟箭，背上背着弓。

        寻常的猎见了这些就是要跑的。

        他心脏扑通乱，猫着片刻不敢耽搁地往后挪，等走远了一段距离，玩命儿地往外围跑。

        叶以舒在家休息了这一日，第二日便鸡鸣时起，收拾收拾带着他娘的粮又上山去了。

        但猎也会失手，在这山中早不知多少猎丧命在其中。

        拨开灌木，他发都湿了。衣服也黏答答地挂在上，极不舒服。

        矮枝上一只趴在树上啃果的松鼠忽然不动，睁着圆溜溜的睛陡然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绒绒的尾巴一炸，呲溜一，扔啃了一半的果仁飞快往树上飞爬。

        最后走灌木，闻瀑布轰隆。

        家中这几日没什么重活儿，他爹娘也该是休息的。结果老一句话，他爹就不得不爬上房，挨个屋修缮漏雨的地方。

因为一旦挨得晚了，肚里的消化完，后面大半夜就得挨饿。

        走路悄无声息，路过丛丛树林。

        叶以舒心惊，一坐在枯叶上。

        时人喜吃鹿，所以鹿价贵。这野的更是卖得上价。

        叶以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

        当猎的，为了吃饭也不能只靠着那陷阱抓猎，还是得会自己去找猎。

        跑得他发凌乱，脸被灌木打了多少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