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被褚归吊起了兴趣，没等贺岱岳时间，自己先见天地往山上跑。他在山外围溜达，也不用褚归带路，空背篓去满背楼回，兴得跟孩似的。

归听完再次给女人把了脉，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展颜向母女俩了声恭喜：“应该是怀上了，只不过月份太浅，脉象不怎么明显――正好我师兄在，我让他来帮忙确认一。”

        咽桃仁，孙荣回味着果郁的油脂香气咂咂嘴，褚归错愕地笑笑：“能吃，分心木记得给我留着。”

        论人世故，孙荣要老得多，句话把大娘哄得改了主意，局促地拎着剩的鸡，舍不得送了。

        “我拿两个沾沾喜气，其余的你收回去，给你家闺女补补，她怀着娃，正需要营养。”褚归推辞着从兜里捞了两个鸡，跟乡亲们打交的经验多了，他拉扯的功夫总算长了些许。

        他在贺岱岳家跟褚归享同样待遇，无需杂事，偶尔给人看看病，吃得饱睡得好，心顺畅了，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五六岁。

        褚归在京市见过人盘桃，以为孙荣有此好，循着模糊的觉替他挑了对形状相近的，用以换那两粒岌岌可危的鸡。

        “啊，砸了。”孙荣看看褚归，又看看桃壳，“咋了，这桃不能吃？我吃着香的嘛，只是小了。”

        刚放完鸡的褚归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桃壳呆住了：“你怎么把它们砸了？”

        那袋桃唯二两个圆的，如今成了碎渣渣，褚归恍恍惚惚地思量，泽安兴盘桃么？

        山野的桃壳厚，孙荣没贺岱岳的力气，徒手得掌发痛，脆捡了石放地上一砸――

        待大娘了院，孙荣扬了扬巴，自觉找回了几分师兄的面。他愉悦地拨动手指盘玩两粒椭圆形的鸡，脆的壳互相摩，说实话手一般，稍不留神便容易鸡飞打，但架不住他心好，愣是滴溜溜盘了一刻钟。

        “药柜左边最底的屉。”褚归带孙荣清他的百宝柜，零零散散的竟数了二十来种，“山里的药材更丰富，过几天岱岳空了我让他领你山转转。”！

        依褚归的判断，女人九成九是怀上了。很快，孙荣佐证了他的结果，听闻喜讯，笑成花的大娘抓住褚归胳膊千恩万谢，掏了诊费不够，隔天又送了兜鸡。

        兜绳挂回了大娘的小臂，孙荣抓过褚归手里的鸡：“我拿了我拿了，大娘你家里有枣吗？红枣炖会吧……对，红枣炖鸡……”

        “留着呢，你攒的搁哪了？”孙荣拍拍荷包，分心木指的是桃仁里的木质隔膜，也是味中药，褚正清教的人皆有个一脉相承的习，生活里但凡能药的，就没他们丢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