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金业既然是在诏狱受刑，掌刑的自然是当时的北镇抚使刘黔源，不过刘黔源已在一年前死于匪徒刀了。”

        江南是富庶之地，一个把控江南盐运的从三品大官，自然会举家搬迁至京城，尽可能地靠近权力中枢。

        ……

        “此事我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隐。”柳元洵神凝重地问：“这事疑众多，你可知当年经办此案的锦衣卫是谁？”

        可他忘了，他疲懒，是因为吃穿不愁，且后还有一堆人侍候着，哪怕命不久矣，可日还是滋的。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刘黔源死了，他才得以上位，成了一任的北镇抚使。

        他本是江南盐运使，监江南一带的盐运已有十来年，平日里不仅要负责监制盐销盐，还负责收缴盐税，理盐商，是个好的差。

        可这案一审八年，迟迟没有后文。

        犯人若是死活不认，又没有能将他一棒打死的罪证，罪便定不成。所以，这事便这么拖了去，直到如今，人还在诏狱的大牢里呢。

        他这句话，却叫柳元洵走了神。

        自先皇严查官僚贪墨后，萧金业被一封弹劾密摺告到御前，随后便被锦衣卫押送到了京城，关在诏狱受审。

        诏狱的刑罚，是叫人耳闻便胆寒的存在，犯人之所以了诏狱便认罪，就是因为刑罚残酷，一旦受刑，只想快快认罪，一死解脱。

        桉树是南边的树种，多见于江南一带。而那副琴谱也来自于江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在特指江南呢？

        他在温室里呆久了，疲懒已成常态，所以在看见朝夕惕的顾莲沼时，本能地生了钦佩。

        叶金潇……

        八年前，顾莲沼才十岁，此时的他刚顾府，正在后院里受磋磨呢，自然不可能亲历此事。但他诏狱已有三年，知的况必然要比柳元洵多一些。

        他低细思，中低喃：“莫非，是要我去江南找个名叫叶金潇的人？”

        之所以没有杀，是因为萧金业迟迟不肯松认罪。

        “萧金业？”柳元洵抬，“叶金潇，萧金业，倒着写也是有可能的。这人现在何？”

        顾莲沼吐两字，“诏狱。”

        顾莲沼：“在京城。”

        他沿着琴谱所示的路线，套树冠与树冠之间的间隙比划了一圈，发现的确吻合后，越发确定这画就是一个线索。

        画这副画的人叫叶金潇，画上画得是桉树。

        除这两条消息外，别的便什么也看不了。

        八年前，先皇尚可，仍在亲政。

        听见这个名字，一旁的顾莲沼微微皱眉，在心里琢磨了两遍，有心开，却又怕自己多想惹了闲事。

        正是由于他江南的妾室畏惧酷刑，松承认自己是萧金业的妾室，关在诏狱里的萧金业才受了酷刑。

        若是牵连到八年前的江南贪墨案，这事便复杂了，柳元洵沉默片刻，而后问：“萧金业的家可在江南？”

        许是为了替柳元喆铺路，先皇一改往日态度，开始严查官僚贪墨，萧金业便是中饱私的官员之一。

        三来，他全家老小神秘失踪，疑似卷款挟逃。

        二来，萧金业家中虽未搜金银，可他在江南还有一宅院。宅院布置得很是华丽，笼统一算，想要建那样一宅，至少得五万两白银，这便算是罪证。

        桉树……

        可萧金业却死也不认，背上的被铁篦梳了个光，诏狱的刑罚也受了大半，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就是不认罪。

        但顾莲沼的，却是一不留神就会丢了命的事，他若不磨砻淬励，那一个死的北镇抚使或许就是他自己……

        这么多年来，萧金业两地辗转，在江南与京城各有一个“家”。京城家中有他老母兄弟、妻儿女，江南的家里则有妾娈童、门大院。

        但看柳元洵蹙眉凝思，一脸苦恼的样，他又忍不住多嘴：“我虽没听过叶金潇，但江南一带却有个名叫萧金业的人。”

        一来，盐税的确有八万两的缺。

。

        叶金潇又是什么人？

        少了钱，萧金业自然要担责，他若没贪，自然要说清税款的去。可他一问三不知，受尽酷刑也没松，既说不有用信息，又咬死不认贪墨罪，连江南那宅也不承认，当时的北镇抚司也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