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双目圆瞪，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你们的瑞王是一条‘毒蛇’，说话尔反尔，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你在诓骗我们！”

州，回去关外。但是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傅家的兵，我们害怕躲起来，才被抓住的。”

        赫莱斥：“格兰，闭上你的嘴！”

        阎止冷冷地问：“你们如此倚靠幽州的粮草，那往年是怎么过的？还是说，幽州给你们送粮草，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是吗，”阎止忽的看向他，“距离幽州最近的关隘在运冬粮，把守严密，连只鸟也飞不去。再近一些的是主关，由炀将军亲自把守，更不可能放人去。至于沿途各站，城墙上满布尖刺与围网，近关隘八十步一哨，偏远二百四十步一哨，你们翻墙而过，不可能不被发现。所以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平小民’，到底是怎么来的？”

        “其实并没有那么严格，”格蓝图吉看着他的脸，见他似有松动，也放松了些戒备，“北关防线又远又长，并不是都有人把守。我们找了一疏松的地方，趁人不备翻来的。”

        “行了，”阎止重新面向两人，“瑞王殿和灜郡主是朋友，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我一会儿就着人把你们送回去。但是记住了，回去之后嘴闭紧，这件屋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提。”

        “随你的便，”赫莱忽然开，“被抓是因为我们没有本事，愿赌服输，但是你休想从我嘴里听见一个字。”

        “说话！”摇摆犹豫只在片刻之间，突破之稍纵即逝。阎止不给他片刻思考的机会，把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用汉语冷冷地说：“不然我把他的两只耳朵割来，丢到小灜氏的门告诉她——叛徒回来了！”

        “五百车。”

        “真有骨气，是条汉。”阎止笑了笑，端起着指尖，仍在打量着他。

        赫莱连睛也没抬一，依然沉默不言。

        旁的挣扎声愈演愈烈，不怕死是假的，格蓝图吉明显地慌乱起来，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郡主早就不信任你们那个瑞王了，因为他是珈乌殿的人，本不可能真心帮助我们。幽州的这批粮草，他答应了却拿不来一粒粮。还是那个姓陈的商人，他先给了我们一分。”

        阎止不与他多纠缠，看向一旁的赫莱：“你弟弟不开，轮到你说话了。你们两个从幽州去，是不是奉小灜氏的命令？”

        他话音未落，便听格蓝图吉断然喝：“不可能！”

        裴应麟面上依然是幅不苟言笑的样，目光从两人上次第扫过去，一背手说：“也行，送回去就算是堵住那女人的嘴了。省的她一天到晚总是找殿要人，没完没了的。”

        “多少？”

        格蓝图吉神倏忽一飘，不说话了。

        牢里一时静默，只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阎止像是完成了什么考验似的，转过用汉语和裴应麟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忠心着呢。你让小灜氏踏实放心，一会儿就把人给她送回去。这件事就这样。”

        格蓝图吉自知失言，一时背上爬满了冷汗。他目光闪烁，略带无措地望向旁的赫莱，片刻之间张结。

        他说着又偏示意旁的瘦：“他是我哥哥，叫赫莱，是和我一起关的。我们两个平小民种地为生，听说关买卖能多挣钱，才想办法混来的。求求大人发个慈悲，把我们放走吧！”

        “看着我。”阎止步步紧地问，“你这样说，瑞王和小灜氏，在幽州没有过来往吗？”

        “这是年前的事，”格蓝图吉，“从幽州到关郡，再从关郡送去，都是陈老板帮忙安排好的。他说年后会再给一千车，也是同样的方式，但是到今天也没有兑现。你们关不就就要转了，但是我们那里的严寒还要再持续三个月。幽州的粮如果一直供不上，我们过不了冬，得有人回去报信。”

        “怎么送去的？”

        “小买卖？”阎止的手指在轮车上轻轻敲了两，“据我所知，北关守卫森严，你们兄弟两个是怎么来的？”

        阎止神一递，立刻有两名狱卒手持刑向赫莱走过去。格蓝图吉的视线被挡住，只听见痛苦的闷哼声。

        “不说话改变不了任何事，”阎止，“你们一定想过我会怎么置你们。是死、严刑拷打，还是脆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放在罐里活一辈。这么久了，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