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了？”许栀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跟着我，你还要去大厨房帮忙。其他院里的可不用。”

        方梨靠着大厨房的差事，还时不时能带些油回来。

        但抱怨归抱怨，这么多年，她心底早就习惯了。

        方梨看着许栀和一一给她开，心中烘烘的。

        炒菠薐菜中依稀可以看见放了不少油，不过大厨房的主厨手巧，灵活地将菜分开，片没有送到她这边来。

        方梨倒是没觉着委屈，大厨房负责家中的伙供应，定额定量，一整日都烧着火，冬日里洋洋的。多来的份额，事的刘妈妈也睁一只闭一只，随她们拿几个馒花卷，从不过问。

        方梨立刻屏住呼，连碗筷也不拿了，专注地听着外的声响。

        方梨拿瓷碗盛了两碗米饭后，许栀和正拿起筷，忽然听到门一阵响动。

        方梨小声抱怨了一句，“姑娘，我今日看见刘妈妈拎了两斤羊，五斤五花，现在却一荤腥都看不见。”

        正堂里来了人，想来是吕氏也得到了消息，门迎接。

若是真觉得自己手冻生疮了，三十文一罐的猪油膏也能凑合。哪舍得买这样贵的东西抹在手上。

        不必名才好呢。安安心心地吃饭，对消化也大有裨益，好了，以后什么都会好。

        方梨接过送来的餐，两碗菜，一碗萝卜，一碗炒菠薐菜，加上一木桶的米饭，便再无其他。

        张小娘留给她的银钱有限，这么多年除了当作念想的两只白玉镯，其他大多已经典当，换笔墨纸砚，练字习书。数年来，银钱所剩无几。

        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分完了。

        因着不是初一十五，吕氏并不求要统一来正堂中用饭。

        白面馒用的是净的细面，如白雪，味甜微甘，在中越嚼越香甜。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北宋年间笔墨并不算便宜，许栀和若想看更多的书，则需要买书卖书，反反复复。

        也就方梨跟着她这个“爹不，娘不在”的三丫，是个妈妈婆都能来使唤她。

        “谁说的？”许栀和认认真真给她的手指抹上油膏，“现在的冰冷刺骨，你择菜洗菜，手不冷就有鬼了。要是你手好好的，这罐桂花油就不算浪费。”

        垫了肚，许栀和心好了起来，将几本已经看完的书收拾来，“过两日天晴了，把书晒一晒，到时候赶个集，把书卖去，重新换些来看。”

        试问谁家大娘乐见官人的小妾和庶庶女整日在自己底转。

        “是老爷回来了。”半响，方梨压低声音。

        住在西屋好也不好，不好在外面动辄有声响，西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好也好在这，有什么风声，都不至于什么都不知，平白当个傻。

        “姑娘，你待我真好。”

        许栀和自然也听到了外的动静，许县令初来峨桥县上任，每日应酬数不胜数，已经连着半个月都醉醺醺地回到家了。

        晚间时候，大厨房派人传话，已经准备好了各院的份例。

        不说吕氏和姚氏，就连杜氏，都因为膝有两个儿傍，院的婆丫鬟也是一个赛一个的面，谁都不肯去大厨房那帮使婆混在一起。

        虽然分发到各院中菜不如聚在大娘正堂中的丰富，但是在自己屋里吃，她能心无旁骛，不必时刻提心吊胆，被人名。

        方梨大许栀和两岁，原先就是被张小舅买来照顾许栀和的，说来惭愧，这么多年，反而是姑娘拿主意的次数多。

        许栀和不是第一次这样的事，方梨知程，了，示意自己记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