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改换门楣路数，景裕都给蔺南星已是铺得整整齐齐。

论，给一个婢记上军功的。

        堂堂正正的，武将的，夫郎！

        沐九如能因此重新成为贵人。

        在这个前提之，蔺南星甚至都不需要在战场上表现得像冼城时那样彩：一路杀至南夷国都，再杀几个敌国皇。

        手持假节钺，蔺南星便拥有了斩杀将领的最权利。

        有离开冼城时的漫天大雪。

        ——因为班师回京的时候，白巡早就被他死了，军中也没什么能与他争锋的存在，别人的功绩还不全都能到他的上？

        而他也将不再是沐九如的污！

        到那时候，他哪怕不够资格当上个镇北将军，至少也可受封成为个四品的武将。

        阉宦和阉宦的家属会遭人诟病，被人指指。

        蔺南星此前哪怕猜到了景裕可能动了放他离，让他换个份为人臣的念，至多也只敢想想，景裕是要让他亲自去拼杀个前程来。

        武将的夫郎！！！

        因此景裕若真要如其所言，为蔺南星撑腰，将军功原原本本地记，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等蔺南星战胜之后——

        可将门之家却属于达官显贵，走到哪里都只会被人看艳羡，攀亲故。

        蔺南星虽不会拿战场儿戏，去排除异己、占人军功的混账事，但只是想到有成为将军的可能，他也不免激动得血沸腾。

        他若真成了将军，哪怕只是个小将，那沐九如就会成为武将的夫郎！

        有了这个新的家世，此后他和沐九如不论是留在京城，还是去到任何地方，都不必再掩藏份。

        只消蔺大伴一脚踏上，便可平步青云。

        他只要能守住寒州，击退北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他若是再随军征战，哪怕主帅的指挥是一坨狗屎，他都有信心能光靠杀敌的数量，当上个校尉郎将什么的。

        先免去他臣的份，将他恢复为一介白，再行论功行赏，拜将封侯。

        北军的主将白巡在战事刚起时，就丢了大虞的两座城池，因此蔺南星哪怕刚到寒州就斩立决了那废，朝中也无人会指摘他的行径。

        更别说景裕明摆着想送蔺南星一个将军当当。

        甚至在纷杂的思绪之间，他的脑海里还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这四品武将和四品宦官虽然同为四品的官员，但一个是朝臣一个是臣，一个是贵人一个是婢，地位的差距本是云泥之别。

        蔺南星的手好，征战经验又多，战场上容易遇到的陷阱和疏漏，他早在南夷战场上都碰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