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带着武吧……”晏清一笑，血便从她的嘴角蔓延来，在颌上勾勒数条细长鲜红的线，她却似一无所觉，依旧笑着说，“胜之不武。”

        晏清微笑着说：“你们是无法理解的。你们永远也不可能与神明沟通。你们心中没有迷惘，却空无一，注定要在这世上个行尸走。”

        杜宣缘起离开。

        伴随着生命的逝，晏清中的光也在消散着，直到最后一刻的黑暗笼罩上来，她的笑容才猛然消失。

        晏清中的“另一个人”显然就是尹稚。

        “啪——啪——啪——”

        说着，晏清有些支撑不住慢慢倒在地。

        残阳如血。

        “既然你无权将自己奉养给‘神明’，那我就行行好，送你一程。”

        不久后，蔚蓝的天空上现几只秃鹫盘旋着。

        晏清捂着心，鲜红的血从指中溢，她无力地倚靠在枯树上，前是一阵阵发黑。

        她和尹稚的思维病态重合，竟然解释尹稚的行为逻辑。

        晏清却摇了摇，她眉间微蹙，叹：“那是另一个人为了塑造自己的神明而收集的籽料，那个人期待着从中诞生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神明。他真是狂妄自大，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拼凑一个虚假的神。可惜在这件事上我了错误的决定，确实成为一名刽手，并受到神明的惩罚。”

        杜宣缘将匕首上的血迹收回鞘中，看晏清面如金纸，微微垂眸。

        她终于还是来到了相往无数年的地方——那个快要饿死的女孩捧着乎乎的窝窝，从气中望见的圣地，神明的故地。

        慢慢的，晏清的面上浮现满足又神往的微笑。

        “这也不是决斗。”杜宣缘蹲在晏清旁，又问，“你见到你的神明了吗？”

“我必须摆渡的人，神明选中了我，令我将迷惘的人儿渡送到祂的膝，我无权决定自己的生命，亦不能擅自将自己奉养给神明。”

        亦不知是死魂消，还是归于虚无的最后，终于令她清醒。

        “迷惘……”杜宣缘咀嚼着这两个字，嗤笑，“我的妻又有什么迷惘，‘有幸’被你献祭给神明。”

        人类的边境并不能限制它们的觅。

        晏清的目光渐渐涣散，她仰着，视线好似穿过树叶间，望向广袤无垠的天空。

        她只是在问晏清一个答案。

        可不怎么听，杜宣缘只觉得这些人恶心透。

        定北军

        杜宣缘面无表地击掌三：“真是彩的辩解。”

        她的语气并没有嘲或是戏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