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说的便都是正经的话了：

        他这般逗趣，不着五六的，和他往日里风趣幽默的形象毫无差别，众人都觉得段天刀似乎好像从未逝去，他平日里就是这般和大伙儿说话的，毫无城主架。

        直到曳河的绪平复了一些，段天刀的虚影才继续说了起来。

        但虚影就是虚影，他的手只会穿过那缥缈的影，茫茫然没有归。

        他：“没有关系的，臭小，一日为师终为父，你折腾我不是一日两日，我怎会憎恨你？我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再这般意气用事，你是我最得意的弟，我只会希望你好，不会希望你事儿。”

        曳河又是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今日他心中的念可以算得上是反复变幻，以至于受了深深的刺激，到如今都反应不过来。

        可恨他自己毫无察觉，竟还在心中生怨怼，埋怨师尊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不和师尊交，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却浑然不去想师尊为什么一反常态。

        曳河不知该说什么，他忍不住朝着段天刀的虚影伸手去。

        段天刀的虚影便显得温和来，他似乎对留影石显现来后曳河的反应了如指掌。

险，更不知原来自己怨憎师尊许久，不过只是因为师尊被诅咒缠，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故意不将事告诉他，自己一人承受他的怨憎。

        段天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的目光显得温柔来，并没有着急说话。

        他从小待自己如同父亲一般，只要自己说的有理，他几乎事事都听自己的，唯独没听过自己的话的，就是关于自己劝诫他不要去死亡之海，不要去带回石碑。

        这也从侧面说明段天刀对曳河究竟有多上心、多了解，人已经故去，却还是能够猜测的这般准。

        但也正是如此，曳河越发想起师尊尚且活着的时候。

        他又落了泪，大男儿哭得如同孩一般。

        曳河那时候只觉得他固执，但如今曳河只恨自己愚蠢，明明师尊自幼如此着自己，又怎会不理自己的劝诫――他分明是知自己会死，只是不想牵连他罢了！

        而段天刀的虚影却哈哈一笑：“我知，你这臭小虽然天天说我不知好歹，听不懂我是为你好，恨不得给我两脚，但你这臭小必然现在在哭鼻了，这么大人咯，居然还在哭鼻――”

        “自然，我没有选择留在天人之城里，还有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因为一旦我被诅咒力量侵袭成为堕修士，我还留在天人之城，那么天人之城将会迎来毁灭的打击。

        若是……若是他早一反应过来，是不是就能够救师尊，是不是事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