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我对他说，“我提前定了餐厅，是你最喜的那家，能看见江景的位置。”

        画面中的另一只手搭握着指尖，背景是柔的被，于是照片变得非常暧昧。

        洛棠套着一件白的羽绒服，质轻薄，他上扣着一同样纯白的绒贝雷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缕长卷发从侧边来，被风得微微扬起，又缠他围得不太整齐的粉黑格纹围巾里。

        我打开车门，撑起驾驶座的伞，向他走过去。

        他随意地拨了拨发，探向外看了一，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自言自语了什么。

        “听你狡辩。”他先骂我，然后问我：“你想约我过圣诞？”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比我上次见时瘦了一些，尖瘦的巴陷在围巾里，显得脸更小，睛更大。

        “你不知？”他挑眉打断我，“陆绪你能不能不要说笑话了，都睡一张床上了还不知？你是不是把我当傻糊啊？”

        洛棠很快就注意到了我，他意识想要皱眉，但没有躲闪，双手在大衣的袋里，等我走到他面前。

        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许久，我还记得那天的狼狈和尴尬，那时未来在我前一片迷茫，我挣扎着思考，妄图摆脱一无所有的结局，幸运的是现在一切都在改变，不幸的是许多事都变得复杂难解，但我向来拥有决断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人行很窄，几步就能穿过，但在这短暂的几秒中，我想了许多，关于如何措辞我的第一句话，但再一次看清他的脸，及熟悉的橘花香气时，我的语言快于思绪，嘴角先忍不住上扬，对他说：“我很想你。”

        我很努力地向他解释：“当时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真的不知，我也没想和他在一起，你知的，我现在只喜你。”

        “真的，真的……求你相信我好吗？”

        知他从始至终并没有开展新之后我的心一直很轻快，行至中途，天上忽然开始落雪。

        洛棠在我震惊的时候收回了手机，扯了扯围巾，把半张脸埋去，传来的声音被布料闷得茸茸的，“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只附了这张照片。你猜猜是谁发的？”

        银杏树的叶已经落得净，光秃的枝积着雪，在天彻底黑之前，我看见熟悉的纤长影。

        画面的主是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关节泛着轻微的红，好看但是有熟悉，直到我看到拇指的那颗痣，才发现这好像是我的左手。

        班以后，我难得一个人开了车，去画廊接他。

        站在闹的市中心街，我隐隐能听到隔街区的音乐声，是铜编制的圣诞旋律，被风拉长了节拍。

        洛棠站在比我稍一些的台阶上，垂眸俯视着我，我意识站得更直，以便他审视我。

        在纷扬飘落的初雪和傍晚越发晦暗的天里，我抵达画廊门。

        平安夜那天午天空很阴沉，洛棠的行程安排上午就送到我的手里，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特殊的安排，正在画廊呆着。

        洛棠抿了抿唇，表还是不太好看，从袋里摸手机，找一张图片，怼在我前。

        洛棠的半张脸被遮住，我察言观的能力失效，只好沉默等待他的审判。

        我立刻自证清白：“我不知他拍了这张照片，我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让我的这个……”

戒指了。

        他上除了净的橘花信息素香气，还混着一些画材颜料的气息，在初雪凛冽的冬风中，氤氲着温和的，把他整个人轻柔地熨在空气里。

        “还要来见我。”洛棠开，“你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漫天浪的白在他底自愿殉，而后凝结成冰，凝结成易碎的丽的冰晶。

        逐渐变大的雪积在伞面上，我抖了抖，就聚成团，扑朔朔地落，在我的脚边散开。落雪很轻，却得密，风一就斜斜扬扬地飘过来。

        到都洋溢着圣诞节的氛围，过来的路上我就看见广告牌上的打折广告，经过数棵装饰致的圣诞树，树金星在灯光泛着微光，缎带、雪花球、玻璃挂饰层层叠叠。

        冬风在我与他之间刮过，雪得很急，前的一切飘渺而不清晰，洛棠的睛折着路灯的光，浅棕的瞳仁很亮。

        我定睛仔细看，才发现无名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正是前几天刚鉴定过的那一枚。

        “什么？”我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