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来他当时是带病考试，这些学校不少愿意用“快班”和免学费来交换――甚至还有些学校更直接，愿意再给他发津贴。

        宋言川需要一个人告诉他，他可以哭，陈念嘉觉得作为朋友，她应该去这件事。

        唯独这会儿，他犹豫了一，选择说真话。

        ……

        陈念嘉贴心地没有告诉他，那件薄薄的校服本挡不住宋言川起来的睛。

        他表现得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真的以为，他还是那么没心没肺，一不在意。

        甚至还有区重中学，觉得宋言川的成绩考得非常不错。

        宋言川鼻腔又有不争气地酸了。

        “其实，我当时特别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能接受我考不上三中这个事实。”

        老师们总是调侃宋言川考试看运气，有时候运气好，就能考一个超过预期的分数，有时候运气不好，就会比平时低。

        宋言川自己也调侃自己是个运气选手，“平时运气不好就不好呗，说不定真到考试的时候，一就给我考上三中了。”

        陈念嘉说得理所当然，想也不想，反而让宋言川没话接了。

        但是，生病的时候他没哭，看到成绩的时候他也没哭，录取的时候也没哭。

        拿到成绩，看到上面数字的时候，陈念嘉看到他顿了一。

        “你忘了，成绩单还是我们一起去拿的。”陈念嘉说，“当时你一直笑，我知，你心里很难过。”

        嚎啕大哭一场，好像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解脱”了去。

        “至少保证他每个月的伙费不用家里心。”

        陈念嘉摇摇，“我只是看你心不好。”

        那时候，陈念嘉就很想和他说，你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尤其是周围的人都在关心他，每个人都在小心地绕过那个关键话题，怕让他伤心。

        也从来没说过他“学不好，没用”。

        “一中很适合言川这么活泼的呀，也不受拘束，到时候就自由发展嘛。”

        考上八中，他想去的却是三中，如果换作平时，宋言川肯定会特别沮丧，而且是可见的低沉。

        但那天没有，他笑嘻嘻地，还记得跟老师打招呼，还开玩笑。

        他知他很忙，很累，他知那些人之所以愿意帮他，是因为他很厉害。

        他确实一直努力压抑自己的绪，他不想表现得很糟糕。

        陈念嘉的确很了解她，就像他也了解陈念嘉，知这乖乖女表面上虽然很柔顺，但实际上她心固执得很。

        但是陈念嘉还是持来了，整整两年，无论是宋言川再不争气的时候，陈念嘉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他。

        可是宋言川不是什么都不知的三岁小孩。

        “……你为什么会选八中呢？”

        紧接着，又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自嘲，“看来我的愿望没实现啊，这次运气不怎么样。”

        “……因为，我想赢回来。”

字样。

        但凡是长了睛的人……一就能看他哭过。

        为了给他填志愿，他带着他找了很多人，想方设法打听他要去哪个学校。

        宋言川心却松快多了。

        每个人都对他说，其实一中也可以的。

        不止一中，好多学校都可以。

        但真的事实摆在面前，成绩比想象中差了一些……宋言川的笑容里只有苦涩。

        陈念嘉想知一个事的答案。

        为什么会选八中呢？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问过，但宋言川当时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她的表很认真：“考上八中一样很厉害，而且，你努力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小事。”

        他挠了挠后脑勺：“陈念嘉，今天谢谢你了啊。”

        可是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接踵而至的报志愿、录取志愿、填表，各种各样的事，一把她的时间占满了。

        她知的，宋言川并不是一个会收敛绪的人。

        ――要不然，她也没必要带着他学习，他和林阿姨关系好，也不影响他学习就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你嘛呀，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我就是很了解你啊。”

        因为宋言川不会隐瞒自己的绪，他兴就是兴，不兴就是不兴。

        这一次输了，但是，他想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