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最后叹：“老刘一辈，活着的时候遭同行羡慕，谁敢想死了是个这。糟心呐！”

        在最后一家涂料店商讨价格时，施乐向老板打听：“b22的‘品质地板生活馆’怎么关门了，你们清楚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吗？”

        施乐之所以问他，是因为想到了赵光景曾说过的陈家的八卦。

        “啊？”施乐万万没想到故事是这么走向。

        老板哒哒哒摁着计算的手停，转着珠想了想这人是谁，然后突然激动起来：“他家啊！”

        “懂了吗？施组长。”

        话有难听了，老板指着他大骂：“你这孩怎么回事，年纪轻轻会不会说话，呸呸呸，讲这种话是要遭报应的。”

        陈秉言跟在他后，时不时嗯个一两声，也不知听懂了没，反正知还在气。

        “我是看在你的面才不和他计较的。”

        施乐和陈秉言并排走在路上，好像还在为老刘的故事唏嘘。

        陈秉言说：“对不对的，轮不到我来评价，和我又没关系。”

        门的陈秉言也似乎很好奇，掀着看过去。

        施乐想听的不是这些零碎，但他不好意思打断老板兴致的演讲。

        和九月一起到来的，是一场持续了三天的绵绵的秋雨，整座城市被淡淡的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真切。

        “你都问他了，肯定知他们家经营状况很好，说实话，别的卖地板的老羡慕了，不过羡慕也没用，有时候这财运也是天生的，财神就喜，咱也没办法。”

        门框那儿的陈秉言却贯彻落实着混本质，弯着手指的指关节敲在空心的墙上，发咚咚咚的声音。

        离开材料厂时天已黑了，八月底早已立秋，夜间清了许多，迎面来的风还有些冷意。

        陈秉言不觉得自己有错，摇晃脑，好在是真的不抬杠了。

        “陈秉言，”施乐突然打破沉默，问他：“你觉得，老刘的两个儿得对吗？”

        他不耐烦地说：“老板，该正题了。你再这样分不清重，办事没有效率，财神辈也不会喜。”

        陈秉言火上浇油：“你是看在刚收到的定金面上吧。”

        施乐气急，冲着他大吼：“陈秉言，你闭嘴！”

        看在定金面……哦不，看在施乐面上的老板继续说：“我们喊那家叫老刘，老刘三个月前得急病走了。”

        他说：“你连他们为什么闹都不清楚，得心还多，人家关起门来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非要问我，我只能说老大是活该，被赶来说明没本事，抢不过就不要抢，白费力气。”

        “还有，”晚风将陈秉言的话得发冷，“你就是个外人，奉劝你不要多闲事，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小心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我是觉得，大儿有些急了，毕竟是亲兄弟，或许可以想到别的解决办法，不至于这么鱼死网破，连店都开不去。”

        他不能直接问陈秉言心中是何想，为何大变，之后有何打算，只能借着老刘的事，婉转地关心几句。

        传八卦凑闹似乎刻在老板的基因里，他比刚才给施乐介绍产品还激动，甚至看了靠在门框上的陈秉言，似乎想让这两个外来客都专注听他说话。

        “三个月了，还没有个结果吗？这家店盈利不错，怎么着也得把店先开起来啊。”

        陈家老爷去世后，他中意的继承人陈秉言却被赶家门，这其中是不是也和老刘家的况相似呢？

        “谁说不是呢，你是个明白人，可那俩儿不明白，老二不知使了什么办法，把老大从家里撵去了。亲兄弟正闹着打官司呢，谁还顾得上开店。”

        从施乐的角度看过去，陈秉言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老刘有两个儿，他本来是想让大儿接手这家店的，声明哈，的我们外人也不清楚，总之就是二儿不愿意，觉得老刘偏心。可老刘人也不在了，两个儿就为这事闹起来了。”

        地板厂远离闹市，少了霓虹的喧嚣，路边只有一排不太明亮的街灯。

        施乐惊异，觉得他的反应未免太大。

施乐只好先去看别的，他没忘记带陈秉言来是什么的，自己挑选装饰材料时，会将不同建筑不同风格所需要的材料规格要求一一解释清楚。

        施乐急忙歉，好说歹说才把老板的绪安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