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程慕宁与裴邵两两相对。车宽敞，中间隔着个茶案，程慕宁与裴邵交换了这两日的案展。

        “碰运气。”裴邵说：“或者在营造上颇有研究，又熟知苑构造，且时时观察着行的况，才能算得刚刚好。”

        程慕宁也毫不介意，收回手撑着颔：“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追究工，似乎有太顺利了？”

        她的手指就和她整个人一样纤长，那不长不短的指甲没有染蔻丹，净净中透着一粉，裴邵知这只手的，他意识地在脑中回想了一，但面上仍是那副懒得搭理她的样。

        她伸手过来，“要不殿帅替我一？”

        ……

        程慕宁自上车坐稳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手肘抵着桌，单手支颐：“我还以为殿帅终于没有撂我去骑，是想与我谈谈上回在酒楼没有说完的事。

        “因为他的要紧事并不在大院。”程慕宁往后一靠，说：“其实要引康博承去南山行很简单，只要告诉他，修缮行的木料被换成了次料，以康博承的，他一定会前去查验，只是虽然那两日了雨，这人凭什么就肯定，苑一定会在那夜坍塌？”

        程慕宁微顿，笑了一说：“忘了。”

接话，只勉一笑，“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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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的木料已经送去验查，还没有结果，负责采办的官吏就供了实，苑倒塌，此事板上钉钉，又有供为证，要拿这批人不是问题，至于康博承――”封闭的空间，裴邵坐姿依旧板正，两手搁在大上，说：“上并无刀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的确是被砸死的，而且很不巧，他恰恰就死在倒塌的紫麟苑。”

        程慕宁这种时不时伸爪挠你一，挠完就跑的举止让人心烦，裴邵沉默了一，说：“康夫人说千秋宴前夜康博承便心神不宁，最后临到睡前又冒雨了门，说是工还有要紧事没办完，但那晚他并未去过工大院。”

        “那可不简单。”程慕宁思忖间走了一神，又意识地伸手去碰伤，裴邵没有绪地说：“夏日炎，公主若不想伤糜烂，最好住自己的手。”

        这次无论是明察还是暗访，有关涉事官吏的罪证都很快就浮了面，就像是有人故意把线索送给他一样，所以殿前司才能这般迅速地拿一批人。纵然裴邵这几年对许敬卿的动作知之甚多，只要给他机会，办起来一定不难，但顺利到畅通无阻，也还是让人生疑。

        说罢，不及面前人反应，她又摆正了姿势，说：“有人知行要塌，故意引康博承前去。”

        裴邵指腹摩挲了一衣料，“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