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补品多少有些效用。

        栖霞殿陈设如旧。

        她自己起初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崔循着意吩咐,  令府中厨平日多些补血益气的饭时,  还一度觉着小题大。

        萧斐一见她这模样便止不住笑，目光及她纤细的小臂，及松松垮垮垂的珍珠缠丝金钏，又忍不住叹气。

        她披着柔和的白狐裘,  蓬松的风帽几乎遮去半张脸,  更看不清形。

        萧窈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摇。

        阳羡长公主抵建邺这日,  落了场薄雪。

        这些时

        萧斐却因这寥寥几字沉默来。

        两皆不是省油的灯，便免不了多耗力。

        萧窈原本正在阁听崔循与人议事,  得了消息后,  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  往栖霞殿去。

        萧窈已有许久未曾饮酒，既没有闲逸致，也没有合适作陪的人。

样的庶务。

        这场雪自夜间落，及至傍晚，屋檐上已积了层雪。青石铺就的，倒一早就被侍清扫得净净。

        萧窈听朝臣议事听得愈多，就愈发能分辨，偶尔也会为自己当初腹诽崔循应当去寺庙念经到一丝丝愧疚。

        一早就有人洒扫收拾过，较之萧斐前回离开时，只多了瓶中供着的新鲜花枝，与一坛酒。

        “不大久，”萧窈眨了眨，“还在学。”

        还是婢女抱着狐裘追上来,  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添衣。

        后来换上去岁裁制的冬衣，见腰间富余,  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真在不知不觉中清瘦不少。

        哪怕她着声音撒抱怨，说自己“困得厉害”,  崔循却依旧不为所动地同她讲理，“你每日劳心劳力，若是再不好好用饭，用不了多久便要垮了。届时再想什么，只怕有心无力，难以为继。”

        可才打了个照面，阳羡长公主中的笑意尚未褪去,  眉却已经先皱了起来。拢着她纤细的手，语重心长：“是崔循待你不好？”

        日累是在所难免的，但神尚好。

        萧斐一认瓷坛上的刻纹：“这是谢家的酒。”

        其实不独武陵，便是在士族云集的建邺，也没几人敢说自己教得了。

        萧窈看了看这酒，又想了想阁中议事的崔循。

        她少时嫌枯燥，避开教书先生逃课时，并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哪怕磕磕绊绊、焦烂额，却还是想学会些什么。

        萧斐讶然：“窈窈何时懂这些？”

        想想就算了。

        在中时，伺候的婢女们倒是不敢劝太多,  但晚间回了家中,  崔循却并不纵着她如此。

        “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劳？”萧斐牵着她了栖霞殿，玩笑，“若是士族间往来，倒不必十分费心，纵是有什么疏漏，想来也无人敢为此同崔琢玉为难。”

        良久后，抬手摸了摸她柔的鬓发，轻笑：“窈窈很厉害。”

        “择日不如撞日，”萧斐已先一步替她了决定，“正好开了这酒，接风洗尘。”

        而崔循在此上的确是再好不过的老师。

        “窈窈近来在为何事忙碌？”萧斐轻唤，“可是又有谁与你为难？”

        她从前就不是个每日时用饭的人。而今忙起来，或是没胃,  或是困得只想回卧房睡觉,  随意吃两心便要撂开。

        托着腮，疑惑不解地对着杯中清酒发愣。

        知羽通传过，又门见这位着朱衣官服的少卿大人，恭敬：“长公主请您。”

        以致她如今酒力倒像是退步许多，不多时，便有些晕。

        “冬雨成灾……有复起苗……”萧窈齿不清地嘟囔了句，闭了闭，勉理些许绪，“还有江夏王与阿霁，宿卫军中事务……”

        “是。”萧窈凭几而坐，解释，“早些时日谢翁时送的，父皇而今已不应饮酒，闲置可惜，我便叫人送到这边。”

        萧斐端详片刻，见她人虽清减些，但那双依旧灵动，如了星般晶亮，这才放心来。

        这事真怪不着崔循。

        这话有夸大其词的意思，但又的确是这个理，萧窈难得没争辩得过崔循，只好每日乖乖同他一用饭。

        她最初面对这些，称得上手足无措，一度后悔过自己少时不学无术。后来听崔循轻描淡写一句，“武陵无人能教你这些”，才算释然。

        毕竟若非是宴饮这等场合，崔循平日算得上滴酒不沾，找他喝酒与对弹琴并没什么分别，兴许还要被告知饮酒如何伤。

        毕竟他每日要忙的事只多不少，甚至还要空看着她好好吃饭。

        “只是近来格外忙些，年节过后，想来便会清闲许多。”萧窈回握自家姑母的手，笑问候，“我原还想着，您兴许明日才到。”

        萧斐在阳羡时，已然知晓建邺的暗涌动，也听闻重光帝召老臣们之事。而今见她这般稀松平常提及，便知顺遂，颔首：“这便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