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只要程恳装一副委委屈屈的样，挤几滴泪，萧齐保准立投降，好言好语地哄她，把自己喜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就这样，我们的小霸王萧齐拿撒赖的程恳完全没有办法，有时候她亲哥都不愿帮她的事，在程恳的泪攻势之，萧齐也不得不勉力为之。

        萧齐想了一会儿，说，“真正的朋友，绝不会在你落魄无助的时候远离你，也不会在你风得意的时候接近你。”

        夏日的晚上，程恳和萧齐坐在院里的石榴树纳凉，程恳把心中的疑惑讲给萧齐听。

        在场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刚升四年级，萧齐就被评选为皇冠小学的大队长。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他都笔直地站在升旗台的正中央，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向旗手们发指令。程恳隐没在一年级的方队里，目光闪闪地望着台上那人，心里莫名的激动和骄傲。

        程恳看着萧齐，里有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哥，你知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却又能什么都理好。而我，却总是把一切都搞得很糟。”

        那一刻，周围黑的，唯有萧齐的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钟芸斜靠在床，笑眯眯地望着萧齐，“小齐啊，心心也是你的妹妹哟，以后你要保护她，照顾她，好不好？”

        没多久，班里有几个女孩发现默默无闻的程恳居然跟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的大队长关系匪浅，都凑拢过来，争着跟她一起玩，还拿收集了好久的缤纷糖纸送给她。程恳有些欣欣然，跟她们越走远近。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许小早已远远地退了自己的世界，有了另外的朋友圈。

        “你是小妹妹，理所当然地拥有犯错的权力。放心，无论何时，我和程实总会在这里，为你遮风挡雨。”

        小学生的交友原则很简单，长相和学习。程恳两样都不尖，又不是活泼开朗的，因而在学校里，朋友很少，最要好的就数同桌许小。两个人常常结伴上学回家，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几年后，六岁的程恳终于从那家她一哭成名的幼儿园毕业，成了皇冠小学一年级新生。人意料的，蜜罐里泡大的她并未像其他人以为的那样养成刁蛮任的格，反倒有些害羞敛，沉默少言。这也许是因为钟芸老担心她会被程实和萧齐带偏，从小耳提面命苦婆心地教育她要个文静温顺的女孩。

        “人生路还长着呢，以后你还会交到知心好友的。”萧齐安说。

        此后，也断续有过一两个玩伴，但许是程恳总端一个可有可无的疏离态度，又或者小孩本没有长，直到小学毕业，程恳也没什么知心朋友。好在，大多数时候，都有程实和萧齐陪着她，所以她并未觉得有多孤单。就这样，程恳平淡地度过了自己的小学时光，跟随萧齐和程实的脚步，迈了市一中。

        程恳上三年级的时候，萧齐和程实小学毕业，双双市一中的初中。程恳那几个新结交的好朋友很快又把崇拜的目光投向了别的男孩。渐渐的，寡言少语的程恳被她们落了，开始一个人上学放学，安静地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有好几次，她想站到许小面前，微笑着跟她说我们一起回家吧，可很快就有其他同学过来，挽起小的手和她一起走掉了。

        很多年以后，萧齐依然能够模糊地想起这个场景。那时候他到底有没有答应，他却记不清了。如果当时就能预知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会不会认真地重重地应承来呢。

        齐芳当场给了他一记爆栗，“你刚生来的时候更丑。”

        萧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的程恳的样，小小的鼻小小的嘴，小小的脸红彤彤皱巴巴。他附在妈妈耳边悄声说，“她好丑。”

        程恳有些伤地说，“因为一时的虚荣，我失掉了一个珍贵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