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抛我去喜别人？”

        “是啊，偷窃重宝，杀害同门不说，还想栽赃陷害叶师，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淡漠的声音。白拂英的耳中响起一阵嗡鸣，甚至有些听不清发这命令的究竟是谁。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然后她站起，两边的弟想要伸手钳制住她，但他们刚伸手，就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骨裂般的剧痛。

        她缓缓地站起来，用一只手去摸另一只手上的冰冷镣铐。冷意顿时染上她的指尖，铁链摩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中响起。

        叶梦蓁也在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她的脸上了一种心虚的表，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记忆里的谢眠玉。

        谢眠玉上的气息突然暴涨。他像是一发了狂的狮，狂怒地拖拽着自己的灵力，肆意穿梭在火焰之中，朝着白拂英袭来。

        “既然你想求得我的原谅，为什么不打断自己的手脚呢？”

        “罚命剑阵已执行完毕，她修为已经被废，但还剩一气。”

        然后是气愤的其他长老和弟。

        两名弟一左一右地扣住她的肩膀，白拂英被迫跪伏在大殿中，只能垂盯着白玉地板，静静等待着上首的审判。

        白拂英又看向谢眠玉。谢眠玉的脸上，则是带着一种近似讥诮和厌烦的表。

        “暂且将她押牢中，过几日放太荒吧。”

        谢眠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如同无形的噩梦一样，环绕在他的耳边。

        “依我看，就该把这叛徒死，以儆效尤！”

        很冷静地面对着这个谢眠玉。

        然后她看见了叶梦蓁和谢眠玉。

        但现在，她可不是。

        白拂英的视线扫视着众人。宗主贺松坐在最上首，神淡漠，边上站着的是同样一脸漠然的裴景言。

        “放太荒……”有人窃窃私语。

        白拂英知这是她记忆中的哪一幕了。

        剑意轻描淡写地朝着外面释放，瞬间将附近搅得天翻地覆。

        周围的环境倏然间变了，由平凡的小镇，变成了仙气飘飘的玄云仙宗大殿。

        “你怎么能喜别人？”

        他的话总能轻易地挑起白拂英的怒火。

        “我有个问题。”

        白拂英看着他，心中默念接来会从他嘴里说来的几句台词。

背后袭，只见火焰猛涨，化了那一片的冰雪。

        她都快忘了。

        太久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形，甚至不记得自己曾抬看过。

        “就算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永远地关笼，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师……”

        那些人，那些冷酷的面孔，都被锐利的剑意撕裂开来，眨间就化作发着光的碎片。

        或者说，她一直很冷静。

        紧接着，更多的冰雪一脑地朝着白拂英压过来。而盘踞在小镇上方的暴雪也被他调动，呼啸着卷起火的火焰。

        画面被划破了，画面后无尽的虚空。随后，场景再一次转变，白拂英的手腕上传来冰冷而的。

        冰冷的寒风灌白拂英的衣领，长发随着风狂乱地舞动。白拂英冷静来。

        于是她勉抬起来。大殿里有许多人，有长老，也有执法队的人。众人或坐或站，均是轻蔑地盯着狼狈跪伏在面的她。

        但这次，没有。

        她记得这觉。这是镣铐在手上的觉。

        “师，就算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永远地关起来，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白拂英动了动手，肩膀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风与雪忽然在一刹那静止，雪花就这样凝固在半空中。

        在这段记忆中，她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接受审判。

        想到这里，白拂英竟轻轻地笑了笑。这笑容不带任何讥讽意味，仿佛只是单纯地笑一笑。

        “便宜她了，让她捡回一条命。”

        因为白拂英知，这几句话已经成为了她的记忆，永远永远，不会变为现实了。

        她的目光从众人上一一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