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山垂眸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好像在笑，但宋敛星没觉到一丝笑意。

        命运总和他开这种玩笑，给他一甜，等他咂摸完甜蜜，跟着的就是无边际的深渊。

        他现在看着这些房间，再次询问：“六百五？”

        他看合同时，贺行山拿着合同，一字一字念他的名字：“宋敛星。”

还要四百块。

        可又不是那种陌生人礼貌客气不走心的假笑，更像是……

        “电加网费，一月五十。”

        “电怎么算？”

        他又开始疼，耳边传来要把脑炸开的嗡鸣声。

        重金属音乐涌耳朵，压过那些窸窣永不停歇的声音。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你就把我当朋友，不用太客气。”

        他看到房东的名字。

        “这么多房间，不找其他租客吗？”

        宋敛星应了声：“嗯。”

        宋敛星看向房东，询问：“现在有时候签合同吗？”

        份证号显示，对方比自己大一岁多，今年也才二十一岁。

        贺行山说，“你一个人就够了。”

        关上门，房间里确实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脑里永不停歇的嗡鸣声。宋敛星在这寂静里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嗡鸣声越发严重，从电音变成明显的鼓声，好像他的心，又好像坠深渊时凛冽罡风。

        贺行山。

        =

        宋敛星充满恶意的想，他可真会说场面话。

        那种被人闷打了一棒，晕转向的觉又来了。

        房东确定：“六百五。”

        声音不知为什么有颤，“你叫宋敛星啊。”

        宋敛星找了个重金属音乐，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放在门。

        再也受不了，他猛得拉开房门。

        他只是忍不住又看了一。

        自己的家吗？

        但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可能是看他的迟疑，房东补充：“隔音很好，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你可以试试。”

        宋敛星忙了这么久，脑累得发疼，现在看贺行山的表，觉得有怪，却实在没力思考怪在何。

        “我不缺钱，就是找个人看房。”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租房合同一式两份，宋敛星郑重签上自己的名字和份证号，再上手印，就算正式租房了。

        贺行山把合同收起来，从屉里翻一串串钥匙，一一取来放在宋敛星手里：“这是大门钥匙，这是客厅钥匙。房间钥匙都在门上，等会儿你自己拿。”

        宋敛星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