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是弟弟自己的。

        仲夏晚凉，兄弟俩蹲在苹果树，一个一脸泥巴印，一个终于释然了母亲的早亡。

        他噎着，见父亲没理会自己，哥哥又没在，好半天终于止住了泣。

        “好了，”他牵住弟弟的小胖手，“先去洗洗脸。”

        他一把捞起小叶舟抱在怀里。

        “你自幼愚钝，”叶父，“为父已经寻好了师父，往后弟弟便不用你了。”

        叶净就这么木然地抱着叶舟逐渐失温的尸坐在血泊之中，一一地用袖去他脸上的血痕，底失了血的肤。

        倒是照顾兄弟俩的娘上前抱起了小叶净，心疼地不行：“老爷也真够心狠的，大少爷走吧，阿嬷带你去换净的衣裳。”

他终是死于自己二十岁生辰当夜。

        叶净梳理着叶舟沾了血污的鬓发，将打成一絡的地方一一分开重新夹在他耳侧。

        叶父看着兄弟俩脏兮兮的手，皱起眉。

        小叶净想去哄弟弟，但碍于父亲只能担忧地看着。

        他就这么闭着，看起来像睡着了。

        叶父微微低去看自己的小儿，看着他同亡妻相似的眉，有一瞬间的心，然而也只是一瞬。

        小叶净看着幼弟圆的小花脸，了无奈的笑。

        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满地血痕狼藉。

        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只是委屈地跟着父亲。

        兄弟俩在拐角撞上了刚巧回来的叶父。

        小叶净噤若寒蝉地跟在他旁边，步履匆忙地试图跟上自己父亲的步伐，想开解释却在看着父亲冷峻的侧脸时心生胆怯，讷讷未敢言。

        他像一只从阴沟里探着窥探好的耗，看着海底明珠，松山朗月，九天星辰满艳羡，试图用自己的爪去遮掩住对方的光芒，将其纳为己有。

        他想说自己并没有。

        小叶舟的嚎啕哭声渐渐远了。

        然而叶父并没有理会他，抱着小叶舟就快步走了，小叶净人小短，怎么都追赶不上，还因为走太急摔了一跤，叶父听到声音只回看了一，却什么都没，自顾自地扭走了。

        “可是……”小叶净更委屈了。

        可他忘记了明月是没法摘的。

        小叶净眶都红了，忍住没哭，了，牵住娘的手。

        “你就这么带着弟弟？”

        叶净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容，恍惚之中似乎找到了一十数年前那个小叶舟的影。

        小叶舟挣扎着喊“哥哥”，憋红了脸要从叶父手里来。

        叶父不耐烦地一拍他的屁，被打疼的小叶舟顿时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