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总算知，为什么那天他炒了一盘香菜，谢泉的反应会那么大了。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丧失味觉的。”谢泉吐掉嘴里的一涎，慢慢地靠上椅背，“也去医院检查过，味觉系统没有任何问题，是心因的。我以为只要时间久，就会慢慢恢复，没想到十几年了，还是这样。”

        “很多。”谢泉低声说，“该说的，不该说的，刘秋烟都说过了。你肯定也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分享光鲜的人有很多。

        当他在谢远的房里一晚又一晚地噩梦的时候，谢泉忽然意识到：

        “他还对你过什么？”陆南扬这句话轻得几乎是气音。

        陆南扬闭上睛，那天晚上刘秋烟泼妇似的疯狂样又浮现在前。

        说着，谢泉一个讽刺的笑容，“但是我太了解他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虚伪、卖，在人前表现得光鲜亮丽、花言巧语，实际上掀开那层，里面早就烂透了。”

        谢泉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息了很久。

        陆南扬简直不敢往更深想。

        这算什么事？

瞳孔一瞬间放大，愤怒、恶心、夹杂着巨大的荒唐像炸弹一样在他的爆炸开来。

        但在说来的一瞬间，他反倒觉得浑一轻。许多事，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刘秋烟和你，”他低声问，“到底是……”

        但可以分享丑陋的，却好像只有陆南扬一个。

        “他就是个人渣，是个让人恶心的败类。”谢泉笑着侧看向陆南扬，“我跟他其实很像，对不对？”

        昏暗的灯光，谢泉纤长的睫往灰的瞳孔投去阴影，笑容里满是自嘲。

        陆南扬只觉得肺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难以呼。

        这居然是会在21世纪里发生的事？

        只有陆南扬知他有多么肮脏、多么恶心、多么虚伪和神经质，只有陆南扬了解他表之竭力掩盖的腐烂。

        哭声、吼声，挣扎声在耳边回，谢远的脸像个鬼影萦绕在他的记忆里，赶也赶不走。

        这样的节，他就算在小说里看到都会觉得荒诞可笑。

        “她是谢远的轨对象。”谢泉喝了果茶，压嘴里上涌的反胃，绪平静了些，“在我妈事前后，他们俩谈得如火如荼，成天成双对，以至于街坊邻居都以为她才是谢远的正妻。谢远被捕以后，她一直觉得那栋房产应该由她来继承。大概是谢远给过她什么甜言蜜语的承诺吧，让她定不移地相信他是她的，而且以后总有一天会娶她。”